另一边。
哈密城东一处大宅里,也有人被叫醒了。
这家姓阿不都,是旧贵族里城东一派的领头人物。
他比马三爷稳得多。
听完消息,他半晌没说话,只让人先把衣服穿整,再问了一句“是商路那边的人先动的?”
来报的家仆点头。
“听说是。”
阿不都嗯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事很麻烦,不只是因为死人。
而是因为塔失一定会借题作。
他原本就在找机会把城里的仓、路、私兵往自己手里收。
如今城西商头自己撞上去了,他岂会放过。
想到这里,阿不都看了身边儿子一眼。
“去把咱们的人都叫起来。”
“今晚别睡了。”
那年轻人皱眉“父亲,塔失还敢动咱们不成?”
阿不都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很重。
“他不一定敢动咱们。”
“但他一定敢先动城西那帮人。”
“城西一动,下一刀就可能落到我们头上。”
年轻人一怔。
“可咱们没派人出去。”
“派没派,不重要。”阿不都缓缓起身,“重要的是,现在塔失需要一个借口。”
“而城外那帮黑旗军,也正等着看我们自己先乱。”
说完,他直接朝外走去。
“议事堂这趟,得去。”
“但不能空着手去。”
“把府里私兵全叫到前院,别披甲,先站着。”
“再把仓里的账册和印契都搬到后屋。谁来搜,都不能先让他拿住把柄。”
儿子这回终于听明白了,脸色也变了。
“是。”
天刚蒙蒙亮。
议事堂外,已经先站了一圈兵。
有塔失的人,也有各家带来的护卫。
明着说是议事。
其实都知道,今天这场会,不会太平。
马三爷来得晚些。
他是故意的,想先看看别人怎么动。
可等他下了轿,一眼看到堂外那些提刀的兵,心里还是沉了。
塔失来真的了。
阿不都已经到了,站在堂前,面无表情。
他见马三爷来了,只轻轻点了下头。
马三爷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阿不都老爷,今儿这事,怕是要坏。”
阿不都看了他一眼。
“你的人?”
马三爷脸皮抽了一下。
“下头狗东西贪货,没经过我。”
阿不都没接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