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经过,眼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塔失会怎么认。
他只说了一句“待会儿别先认。”
马三爷心里一动。
这话不是帮他,是提醒。
一认,塔失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到时候封仓夺路,谁都挡不住。
不多时,塔失出来了。
他没穿甲,只穿一身窄袖长袍,可腰刀没卸。
这比披甲还叫人心里紧。
说明他今天不是打仗,是问罪。
塔失坐到主位上,扫了堂中一圈。
没人开口,他也没寒暄。
直接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杯盏都颤了。
“昨夜北驼道外,谁的人出的城?”
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没人吭声。
塔失盯着众人,语气越来越沉。
“本将说过。”
“城外敌军未退,谁敢私自出城,斩。”
“现在人死了,货没抢着,脸却丢到城外去了。”
“这笔账,谁来认?”
马三爷硬着头皮站起来,拱了拱手。
“塔失将军,这事是下头人贪利,擅自做主,不是商路几家合议——”
“不是合议?”
塔失直接打断他。
“那就是说,城里有人根本不把本将军令放在眼里?”
马三爷牙一咬。
“将军,底下人贪财,这事我认管束不严,可也不能把一城人的活路都堵死吧?”
这话一出,堂里不少人神色都动了。
这就是商头们最怕的。
封路。
若塔失借着这事把路全封了,那他们就真只剩等死。
塔失盯着马三爷,声音冷。
“活路?”
“你们的活路,就是背着本将去抢货?”
“你们抢的是货,丢的是整座城的命!”
马三爷也被逼出火了,抬头道“将军说得轻巧!你带兵来,吃的、喝的、马嚼子、火药钱,哪样不是从城里出?如今一封路,仓里的货怎么办?驼队怎么办?难不成全等着烂掉?”
塔失猛地站起身。
“你的意思,是怪本将封城?”
马三爷心里一紧,却已经退不得了。
“我没那个意思。”
“我只说,这城不是光靠刀守的,还得有人活。”
这一下,堂里彻底静了。
阿不都站在旁边,眼神也沉了。
他知道,话到这儿,已经压不回去了。
塔失脸色青,盯着马三爷看了几息,忽然冷笑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