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咱们就成死狗了!”
老管事赶紧领命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哈密城北军营里,也有人在快步入帐。
帐中灯火还亮着,塔失没睡。
他是外来的将,不是哈密本地人,对这座城从来没真正放下心。
这几天城外黑旗军来了以后,他更是夜夜带甲而眠。
这会儿副手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城西那边出事了。”
塔失放下手里的短刀,抬起头。
“说。”
“北驼道外,有一支商队被人设伏。城西那边的人摸过去抢货,折了一批。”
塔失眼神当场就冷了下来。
“谁的人?”
副手没敢直接答。
“看样子,是马三爷那条线的人。”
塔失坐着没动。
可帐里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火已经上来了。
“本将下过令。”
“出城者,斩。”
“他们把本将的话当耳旁风?”
副手低头道“将军,下面的人说,那伙人不是奉军令出去的,像是自己摸出去的。”
“自己摸?”
塔失冷笑一声。
“那更该死。”
他最恨的,不是折了几个人,是这件事透出来一个意思。
城里根本不是他说了算。
至少有些人,不把他的令当令。
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敢为了货私自出城。
这在塔失看来,不是贪,是乱军心,是要命。
“来人。”
帐外立刻有人进来。
“去传。”
“城西各家,天亮前到议事堂。”
“一个都不能少。”
“违令者,拿人。”
“是!”
副手抬头,小心说道“将军,要不要先封仓?”
塔失眼里全是冷意。
“封。”
“不只是封仓。”
“从现在起,内外城门,加双岗。”
“没有本将手令,谁都不许再出。”
“商队,驼队,盐车,布车,全部停下。”
副手一听,心里都沉。
这一封,不是小事。
塔失这是准备硬压了。
可他也不敢劝。
眼下这口火,谁劝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