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爷鞋都没穿利索,披着袍子就往偏厅去。
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血气。
那三个伤兵已经被放在地上,边上还有个郎中正蹲着看伤,手都在抖。
马三爷只扫了一眼,脸就僵了。
这三个人他认得。
一个是他手底下外线跑货的小头目。
一个是替他看北驼道消息的。
还有一个,是他女人的远房侄子。
“谁干的?”
马三爷话刚出口,那小头目就挣扎着撑起身子。
“三爷……是城外那帮黑旗军……”
“假的商队。”
“有埋伏。”
马三爷眼神一冷。
“什么假商队?说清楚!”
那人一边喘一边说。
“昨夜北驼道外,瞧见两辆车……有盐,有铁条,还有布。兄弟们本想先扣下来,谁知道刚一围上,四周就起铳了……”
“不是塔失的人?”
“不是……是城外那帮人故意设的套……”
话说到这儿,他疼得脸都扭了。
马三爷没管他疼不疼,只追着问“谁带队出去的?”
那人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个名字。
果然。
就是他手下的人。
马三爷心里先是一沉,接着火气就上来了。
“谁让他出的城!”
那伤兵低头,不敢看他。
马三爷更明白了。
没人下令,是那帮狗东西自己眼红。
见着盐铁,觉得有得抢,就急着扑出去了。
偏偏还让人狠狠干了一刀。
老管事在旁边声音紧“三爷,这事压不住。门口守兵都看见了,人是从西门进来的。”
马三爷骂了一句。
这不是赔了几个手下的事,这是把自己一条线给暴出来了。
塔失若是知道,第一反应绝不会是同情,他只会怀疑。
怀疑城里有人瞒着他私动。
怀疑商头这边背着他搞自己的路子。
这要命。
马三爷心思转得快,立刻喝道“把嘴都给我缝死,谁都不许往外漏。”
老管事苦着脸“三爷,怕是来不及了。”
“为什么来不及?”
“守门那边,已经有人去报军营了。”
这一下,马三爷脸上的肉都抖了一下。
完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外头的人刚回来,塔失那边就知道了。
“去,把城西那几家都叫来。”
“现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