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问的,不是让我们现在报哪处先打。”
“是让我们尽快把大概目标标出来,好让后头算路。”
何进一听,眼睛一眨。
“将军的意思是,都得备?”
“对。”瞿通道,“先按三处都可能动来算。”
“旧井要备钉井器、封井泥和护井工兵。”
“南仓要备火药、破门具和短炮。”
“北驼道要备骑兵轻装和截道用的拒马绳。”
张度一下就懂了。
“这样后方先不猜前线主攻哪处,只先把用得上的东西送到位。”
“对。”瞿通道,“真到了动手前,我们还能再选。”
“可若后方现在就只押一处,押错了,我们自己要被路拖死。”
韩校尉难得点了一下头。
“稳。”
何进也服了。
“行,听将军的。”
“那咱们回文就按三处来?”
“按三处。”瞿通道,“但要把轻重写清。”
他说着,伸手把那份沈阳军令压在旁边,重新提笔。
“张度,你来记。”
“是。”
张度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候着。
瞿通沉声道“报沈阳总署、西路军需总署、兵部职方司。”
“哈密外围已得口供。城内至少三股并存,其势不一。”
“外骑求城,商头求货,本地旧贵求保宅保命。”
“前线后续,拟先动外围节点,不急扑城。”
“所需军资,不可偏押一处。”
张度写得很快,笔下不停。
瞿通继续道“旧井、南仓、北驼道三处,皆为后续可动之点。”
“旧井所需封堵工器、护卫短炮、工兵器具,应先备。”
“南仓所需火药、破门具、近程短炮,应并备。”
“北驼道所需轻骑草料、绳索、拒马器具,应随行分拨。”
“军粮与火药优先,草料其次。”
何进在边上听着,只觉得心里越来越踏实。
有这种后方在,前线真敢放开手。
打西域最怕什么?
不是敌人冲得猛,是你刚算出该怎么打,后头的粮和器具全没跟上。
可现在,中枢没拖后腿,反而在给你垫路。
张度写完后,又从头念了一遍。
瞿通听完,点头。
“再加一句。”
“是。”
“前线若有变,仍请按急递改拨,不必拘前令。”
张度落下最后一句,抬头看向瞿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