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一开,后方最怕的就是南边那些旧党觉得有机可乘。
蓝玉不会不防。
瞿通果然把文书又翻了一页,淡淡道“蒋司那边已经抽人南下了。”
何进嗤了一声。
“那帮缩头货,还敢冒头?”
韩校尉平静道“不敢明着反,不代表不敢背地里动。”
“九江那一回死了那么多人,照样有人没死心。”
瞿通把文书合上,放回案角。
“蓝帅点得很清楚。前线打前线的,后方收后方的。谁都别觉得自己那一头轻。”
张度把地图上几条线都拉了出来,边画边说“若后方稳得住,咱们就能一直逼。”
“若南京那边再起风,前线心就散。”
何进啧了一声。
“那帮人真该都拉去西北吹几天风。到时候看他们还折腾不折腾。”
没人接他这句。
几人心里都清楚。
南方那帮人不吃过真正的刀,不会死心。
但这事,现在归蒋瓛收。
前线将领管不到那么细。
瞿通低头看地图。
“说正事。”
“周大人既然问了,我们就得给后面一个准信。”
“何进。”
“末将在。”
“你觉得,若要先拔点,哪处最适合动?”
何进想都没想。
“旧井。”
“水是命。卡住它,不用咱们打,城里都得慌。”
张度立刻摇头。
“不成。旧井太近,太显眼。咱们若先碰水点,城里那三股人会先捏着鼻子抱一起。”
何进皱眉“那你的意思?”
“北驼道。”张度用笔点了点,“这地方是财路,也是消息路。商头最在意。碰这里,先疼的是商头,不是塔失。”
韩校尉也开口了。
“卑职偏向南仓。”
何进看过去。
“你又为什么?”
韩校尉道“仓一动,谁偷粮谁失职,城里三家都要互相咬。”
“旧井太硬,北驼道太远。南仓正好夹在中间,够疼,但不会一下把三家逼成一条绳。”
三个人,三种看法。
都不是乱说。
这说明前线将领脑子都在转。
可瞿通没有立刻拍板。
他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点过旧井、南仓、北驼道,半晌没说话。
军递官在一旁跪着,气都不敢喘大。
良久,瞿通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