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就?”
“。”
军递官立刻抱拳“卑职这就回程!”
“先吃一口热的再走。”瞿通看了他一眼,“但别歇久。”
军递官眼眶都有点热了,忙低头道“谢将军!”
他这一路是真跑得要命,可军中规矩就是这样。
你送得快,是本分。
主将肯让你先吃一口热的,那是给脸。
军递官退出去后,何进终于有空问一句旁的。
“将军,蓝帅那句‘可断路,不可躁进’,是不是还有一层意思?”
“什么?”瞿通看向他。
何进挠了下头。
“末将是想,蓝帅是不是已经猜到,哈密城里会自己先咬起来?”
瞿通沉默片刻,才道“蓝帅没在哈密外头。”
“但他坐在沈阳,照样知道这仗该怎么打。”
“我们前头摸出来三份口供,他后头一看就知道,最值钱的不是城墙厚不厚,是城里那几股人心齐不齐。”
张度听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中枢和边将一起走的好处。”
“前线不是瞎打,后头也不是瞎管。”
何进咧嘴道“那咱们这回,算是唱到一处了。”
瞿通没笑,只把手指按在地图上。
“唱到一处,还不够。”
“得让他们三家,唱不到一处。”
说完这句,他又想起了韩校尉刚才那句提醒。
南京。
南宫旧党。
朱祁镇死了,但那口气没断。
蓝玉已经让蒋瓛抽人南下,这说明中枢对这一层看得不轻。
前线若打得顺,后方反而容易起骚气。
因为总会有人觉得,主力都在西边,南边可以做点手脚。
可他们不知道。
现在这套军政,不是前明那种一处乱了,处处蒙的架子。
你敢露头,就有人盯着你。
想到这里,瞿通忽然问韩校尉“蒋司那边这回南下,带的是哪一拨人?”
韩校尉答得简短。
“旧案司和缉事南班。”
何进听得直咧嘴。
“那帮人去了,南京又得抖一层皮。”
韩校尉没有接这句,只道“蓝帅的意思很明白。前线不能被后方拖,后方也不能拿西征当遮羞布。”
张度把刚写完的回文吹干,卷好装入筒中。
“将军,文书好了。”
瞿通接过来,亲手盖上自己的将印。
“。”
一名亲兵接过,立刻转身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