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急了,自己把底掀了。
何进眯了眯眼。
“会说汉话,还装哑巴。你倒是会藏。”
俘虏闭嘴了。
何进却不逼,反而慢悠悠道“你不说也没事。反正另两个已经分开了。等他们都说完,你再说,就不值钱了。”
他故意把“不值钱”三个字咬得很重。
这话对这种杂路子的人最有效。
他们未必怕死。
可他们怕自己死得不值。
见俘虏脸色越来越难看,何进知道火候到了,可还是没追问大事,只丢了一句
“自己想。等会儿我再来。”
说完他起身就走。
俘虏在后头嘶声道“站住!”
何进脚下一停,回头看他。
“想说了?”
俘虏咬了咬牙“那个穿旧甲的,是不是开口了?”
何进心里一动,脸上却不显,只冷笑一声。
“你先想清楚你自己是谁,再问别人。”
说完他真的走了。
这一手,差点把那俘虏憋炸。
他想知道。
可偏偏得不到。
越得不到,越怕别人先说。
另一边,张度审的是那个肩上中钩箭的。
张度不是何进那种路子。
他进帐时,先让人把伤口重新换药,还让人给了一口温水。
俘虏看着文气,实际眼神也滑。
见张度坐下,他先不开口,就盯着张度的手。
张度把笔墨在案上一摆,平静道“我不问你叫什么。”
俘虏没吭声。
“我也不问你主子是谁。”
“这些,别人会说。”
“我只问一句。”
张度抬头看着他。
“昨夜你进营的时候,最怕谁?”
俘虏先是一怔,接着冷笑了一下。
“怕你们。”
张度也笑了笑。
“错。”
“你最怕的,不是我们。”
“你最怕的是跟你一起来的人先跑,或者先招。”
俘虏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张度继续道“你这种人,我见过。”
“你若是正经守卒,不会穿这种混甲。”
“你若是外来骑兵,也不会走得这么碎。”
“你不是塔失那边的亲兵。”
“也不是哈密那些老贵族的家将。”
“你多半是给商路上的人做事的。跑腿,押货,收账,必要时干点刀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