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还是老办法?”
韩校尉低声道“先晾,后逼,再给活路。”
“行。”瞿通道,“但有一条,谁都别抢。口供要对着看,不许先下结论。”
“卑职明白。”
等韩校尉也退下,帐里就只剩瞿通一人。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
昨夜到现在,他其实一口热饭都没吃。
可这会儿他不急。
口供没出来之前,饭吃下去也不踏实。
另一头。
何进审人的地方,摆在后营一处空帐。
帐里没刑架,只有一张长凳,一盆凉水,和两名按刀站着的亲兵。
那个腿上中枪的俘虏被拖进来时,脸色已经白。
腿上的伤口昨夜只是简单裹了布,血止住了,可疼一点没少。
他一看何进坐在那儿,眼里就闪过一丝狠色。
何进咧嘴笑了笑。
“还挺横。”
俘虏不说话。
何进也不恼,抬了抬下巴。
“把他嘴里的布拿了。”
亲兵上前,一把扯下塞嘴的布团。
那人刚喘上一口气,何进就端起凉水,直接泼他脸上。
俘虏猛地一激灵,张嘴骂了一句胡汉掺着的脏话。
何进听不全,但看神情也知道不是好话。
他慢悠悠站起身,走到跟前,蹲下看着他。
“骂吧。”
“现在不骂,等会儿你想骂都骂不出来。”
俘虏喘着气,咬牙瞪他。
何进忽然问“昨夜跟你一起来的那两个,一个先招了,一个还在硬顶。你猜,哪个先死?”
俘虏眼神猛地一变。
这一下很细,可何进看见了。
他心里一乐,上钩了。
他故意站起来,朝旁边亲兵摆手。
“去,把那边供词拿来。”
亲兵一愣,随即明白是做戏,立刻应声“是。”
他转身出去,没多久拿了一张空纸回来,故意卷着,像真的一样。
何进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嘴里还啧了一声。
“哟,还真快。”
俘虏的眼神更乱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喉头都动了一下。
何进却偏偏不看他,坐回去把纸往桌上一拍。
“你这会儿要是还不想说,也行。反正你同伴比你识趣。”
那俘虏终于开口了,声音干。
“他说了什么?”
何进抬头,冲他笑。
“你会说汉话。”
这不是问句。
俘虏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