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书终于松开她,眼底情欲还没褪去,看一眼屏幕,本就躁郁的情绪被搅得更乱。
他垂眸,黏连的银丝从分开的唇瓣被扯出,他用指腹擦去她唇上的血痕,动作温柔:“等我回来?”
姜早面色潮红,气息还没喘匀,含糊地“嗯”了声。
李淮书看着她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忍不住凑过来含了下:“乖一点。”
“……”
李淮书攥着手机离开琴房。
门被带上的瞬间,姜早如释重负,浑身脱力地靠在钢琴上,小声嘀咕:“凭什么等你,傻子才会等你。”
她慌忙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照自己的嘴唇。
红肿间还带着血痕,狼狈极了。
这个混蛋,她要去打狂犬疫苗!
姜早赶紧从包里翻出一次性口罩,严严实实罩住,慌张地跑路了。
_
李淮书回了趟谢家。
李文捷打来电话说,谢长青回来了,要他务必回家一趟。
客厅里灯火通明,像一场精心排演的鸿门宴。谢长青坐在主位,李文捷和冯夏夏分坐两侧,三人聊得热络。
冯夏夏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到李淮书进来,立刻放下杯子,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淮书,你回来了。”
李淮书面无表情地点头,敷衍得连装都懒得装。
“夏夏这姑娘多有心,专门给你订了一套指挥棒。”李文捷捧起丝绒盒子,递到李淮书面前,“你看看,纯手工的,你冯伯伯特意托人从德国带的。”
李淮书没接。
“放那儿吧。”
李文捷的脸色沉了,但碍于谢长青在场,她压住了火气,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孩子……”
谢长青不急不慢地放下茶壶:“淮书啊,你冯伯伯那边最近有个音乐节的项目,缺一个有影响力的指挥,你过去帮帮忙。”
李淮书抬起眼皮,谢长青这个老东西轻易不回家,一回家就想把他称斤论两卖进冯家,好算盘。
“我最近很忙,恐怕帮不上冯伯伯的忙。”
“你能忙什么?”李文捷推了他一把,“你冯伯伯那里才是正经事,你那个破乐团先放一放!”
“我的事不劳您操心,您先把自己在谢家的位置坐稳了,再来教我怎么做事。”
谢长青的脸色变了,李文捷更是恨不得撕了他。
冯夏夏赶紧打圆场:“叔叔,阿姨,淮书有自己的安排,没关系的。”
一顿饭吃得像上刑。
饭后,李文捷把李淮书拽进书房,关上门。
“你别给脸不要脸!”李文捷劈头盖脸,“夏夏过来吃顿饭,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没请她来。”李淮书靠着门框,姿态散漫。
“你以为我想管你?”李文捷的声音尖了起来。她这个儿子天生的没人性,他温和亲人的性格,不过是在外表演的社交面具罢了,她知道是假的,他早就被他那个亲生父亲养废了。
“要不是夏夏看上你这张人模狗样的皮,你有资格跟冯家扯上关系,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李淮书垂眼:“你要是真这么喜欢冯家,就去跟谢长青离婚,嫁给冯夏夏她爸,反正干这事你比我熟。”
话落,李文捷的手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李淮书没有躲,脸颊迅速浮起红印,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嘴角又弯起来:“打完了吗?打完我就走了,以后这种事别叫我回来。”
李文捷:“你敢走试试。”
李淮书没理他,转身去拉门把手,身后传来李文捷毒蛇般的声线。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把你以前的事暴露给媒体,你以为你改名换姓就没人知道了?你以为你装的人模狗样就能把过去抹干净?”
李淮书手指微怔,忽然转过身,猛得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
李文捷尖叫着:“啊!”
“威胁我?我看你是谢家夫人的位置坐得太舒服,平日对佣人指手画脚惯了,得意忘形了是吧?”
李文捷心里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