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又要犯病了!
李文捷是见过李淮书发疯的,小时候,家里保姆洗坏了他一件校服,他拿着刀非要砍死她,都给人吓出了心理阴影,连夜辞职不干了。
但他这几年伪装得太好,让她放松了警惕。
她都快忘记了,李淮书可是个黑化后能变成变态杀人魔的社会毒瘤!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妈!你还敢打我不成!没人性的东西。”李文捷被拽的头皮生疼,脸都扭曲了溢满恐惧。
她怎么会生了这么个怪物!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为什么不可以?”李淮书挑唇笑了下,声音满是戾气,“你都说了我没人性,没人性的东西怎么会有尊敬父母这种优良品德?”
李文捷尖叫着:“我是你妈!”
“这会儿想起是我妈了,你配吗?”
“我再不配也是生你养你的人,没有我哪里来的你,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下地狱吗?”他一字一顿,“那我可得拉着你一起呢,我亲爱的妈妈。”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母子对峙,空气凝重得像结了冰。
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领着一个人走进来,三十出头,休闲西装,气质随意,但眼神精明。
陆明。
他扫了一眼书房半开的门,笑着打招呼:“阿姨,我来接淮书,乐团那边出了点急事,得他亲自去处理。”
李淮书松了手,李文捷的表情几经变换,连忙整理好衣襟。
家丑不可外扬。
她勉强挤出笑容:“好,你们去忙吧。”
快把这个怪物带走!
赶紧的。
李淮书都没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地跟着陆明走出别墅,上了车。
引擎发动,车窗外谢家的灯火渐渐远去。
“乐团出什么事了?”李淮书问他。
“没事啊,”陆明说,“是夏夏给我打电话,说你这边可能不太平,让我过来看看。”
李淮书冷笑:“她真善解人意。”
“夏夏也是关心你。”
看他兴致缺缺,陆明识趣地没再提冯夏夏,车载音响放着低沉的弦乐,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车驶上高架,城市的灯火在两侧铺展开来。
又过几分钟,李淮书忽然开口:“你给我招个定音鼓。”
“之前的定音鼓呢?”
“离职了。”
“不能吧,我工资开那么高,还有人想离职?”
李淮书没解释,车窗外的路灯掠过他的脸,唇上那道淡色痂痕在明暗交替中格外显眼。
陆明余光瞥了一眼,注意到了。
疤痕还是新鲜的。
奇怪,这总不能是李文捷啃的吧。
“你的嘴怎么了?”
李淮书用指腹轻刮着那道结痂的疤,没所谓的笑了笑:“小野猫咬的。”
陆明迟钝地问:“哪个胆大的野猫敢咬你,你没把它弄死啊?”
李淮书冲他淡然一笑:“你猜呢?”
“……”
还用猜?肯定是弄死了。
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