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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esp;&esp;陆灼递给她。

&esp;&esp;沈听晚把旧报价单和新票据放在一起，又拿出本子写：

&esp;&esp;“剩下的钱，我会记账。”

&esp;&esp;陆灼看她一本正经，叹气。

&esp;&esp;“你以后要是当会计，老板得被你查到梦里报销。”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你也要记。”

&esp;&esp;“我记什么？”

&esp;&esp;“你帮我的。”

&esp;&esp;陆灼垂眼看那行字。

&esp;&esp;沈听晚又写：

&esp;&esp;“我也帮你。”

&esp;&esp;陆灼抬头。

&esp;&esp;“你帮我什么？”

&esp;&esp;沈听晚没有马上回答。

&esp;&esp;她把旧报价单、新票据和那张复诊纸一起放进文件袋，动作很慢。陆灼以为她是不知道怎么写。

&esp;&esp;直到周一晚自习，她才知道，沈听晚不是没回答。

&esp;&esp;她是在认真准备答案。

&esp;&esp;周一晚自习，教室里风扇转得慢，试卷从前排传到后排。期中复习的气味扑面而来，墨水、纸张和晚饭后的橘子皮混在一起。

&esp;&esp;陆灼刚坐下，就看见沈听晚把一张写满知识点的清单推到她面前。

&esp;&esp;字迹整齐，按科目分栏。

&esp;&esp;数学：易错点。

&esp;&esp;英语：完形固定搭配。

&esp;&esp;语文：古诗默写。

&esp;&esp;最下面一行写着：

&esp;&esp;“你补我的声音，我补你的题。”

&esp;&esp;陆灼拿起那张纸，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esp;&esp;她很久没有签过任何认真约定了。

&esp;&esp;更久没有人觉得，她还能把题补回来。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备用机的小灯轻轻亮着。她又把笔递过来，在纸旁边写下两个字。

&esp;&esp;“签吗？”

&esp;&esp;静音键与扩音器

&esp;&esp;纸条停在两张课桌中间，晚自习的灯压下来，窗缝里钻进来的风把卷子边角掀起。

&esp;&esp;陆灼咬着笔帽，看着沈听晚递来的那张知识清单，半天没下笔。

&esp;&esp;她盯着最下面“签名”两个字。

&esp;&esp;上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学习计划上，还是在南城。那时候所有人都默认她会一路赢下去，连她自己也这么想。

&esp;&esp;后来那些计划被她撕掉，扔进垃圾桶，纸角还沾着没干的红笔批注。

&esp;&esp;现在沈听晚又把一张新的推到她面前。

&esp;&esp;前排有人回头，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