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在这件事上任由安排。
她投过去眼神,寂静地看了眼于家媳妇。
死寂,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
寂静到于家媳妇都感觉到难受和不安。
野外的知了吱吱呀呀叫着,冷风灌过镂空的篱笆枝,明明人数很热闹,小院门里却连风声都能听见。
时间很长。
长到于家媳妇都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局促与不安击溃了她的理所当然。
她捏紧了自己的袖子,拿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于桑之。
白天王八婆和她说起的时候,她还感觉很不自在,觉得王八婆事情管的有点多。
但现在,她不这麽想了。
王八婆说的也没错,她大女儿的确变了很多。
换做从前,大女儿哪怕不愿意,也不会这样看着她。
哪怕她心有难受,也只会跪着求她换个主意。
可是现在,看看她家大女儿自从生了病醒了之後,都做了些什麽?
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只偶尔能见上一面。
现在还把那野男人都带回了家。
说不定下一步,她就要和野男人私定终身。
于家媳妇想到有可能这样子弹感觉一股气堵在自己的心肺口。
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含辛茹苦养了她这麽多年,不是让她来和她最後作对和叛逆的。
于家媳妇想着从前大女儿的乖顺,看眼前的于桑之像是在看什麽奇怪的陌生人一样。
她的视线从于桑之落到躲在于桑之身後的于二妞身上。
“二妞。”她一把扯过她。
于二妞本来抓着大姐的衣服,害怕地看着娘和大姐互相对峙。
但是现在,她娘几乎是狠狠抓着她的胳膊把她给抓过去了。
二妞张惶着小脸,小手张了又合。
眼睛看看娘又迫不及待看看大姐。
力气的碾压下,哪怕是她抓紧了她大姐的衣服都没有用。
于家媳妇拉紧了自己的小女儿,看敌人一样看着于桑之,眼神警惕又难堪。
长长的指甲陷入了于二妞的肩膀里,让她喊不出声。
年纪小的坏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于二妞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在于家媳妇的手下小小挣扎。
于家媳妇几乎没理,看也没看于二妞,手上的力道也没个轻重,于二妞的脖子肩膀上,很快印出一点青紫。
捂着自己的肩膀,她小眼睛含着泪,望了望娘,又看了看大姐。
于家媳妇想定了主意,甚至不敢让于二妞接触大妞。
要是于二妞也和于大妞一样学坏了怎麽办?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拉着于二妞的手:“二妞,我们走。”
于家媳妇拉来了于二妞,特意孤立于桑之:“大妞,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没有父母之命,你们是走不久的。”
哪怕大妞已经长大了,于家媳妇掌控不了她,还是觉得大妞应该受制于她。
冷静下来,退後几步,于家媳妇小心地望向于桑之,警告她:“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收留人可以,但不应该把自己的婚事压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没有她的许可,没有为于家赚点彩礼钱,她是不会同意的。
于家媳妇心中肯定于桑之不敢和整个社会作对,光是流言蜚语就够人吃一壶的了。
明天的事还很多,于家媳妇不欲和于桑之掰扯。
但她也生怕于桑之气急了甩脸子走了:“明天早上记得去割猪草,衣服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