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洼地上空猛烈炸响!
陈放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指着正上方的半空,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烈焰。
7。62毫米的手枪弹直接穿透了头顶厚密的树冠。
打碎了几根干枯的松树杈,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巨响在漏斗一样的地势里来回激荡。
远东豹到底怕火器。
巨大的枪声贴着它脑瓜顶炸开,吓得它浑身一哆嗦,咬向虎妞的动作硬生生在半空顿住。
它放弃了追杀,四条腿在地上狂蹬,粗糙的肉垫连续踩在旁边的老柞树皮上。
“噌蹭蹭”几下。
顺着树干窜起三米多高,矫健的身子借着树梢一跃,直接扎进了最浓密的松针丛里。
一阵树叶摇晃的哗啦声过后,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只剩下一股难闻的猫科动物骚臭味。
陈放没有追,也没有开第二枪。
他手里的五四式短枪依旧平举着,大拇指压着击锤。
整个人立在树缝里听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周围只剩下风吹叶子的动静后,这才几步跨到虎妞身边。
“呜呜……”
虎妞半躺在枯叶子上。
右后腿哆嗦得像是在筛糠。
鲜血已经把底下巴掌大的泥地染红了。
它看见陈放过来,吃力地抬起大脑袋,粉色的舌头不停地去舔陈放沾着火药味的手腕,声音透着委屈。
“雷达!幽灵!踏雪!去前边三十步,散开警戒!”
陈放冷喝一声。
三条狗立刻分散到外围。
竖起耳朵盯着豹子逃跑的方向。
陈放从军大衣的兜里掏出随身带的急救包。
用剥皮小刀割开裤腿上的一块干净棉布。
倒出半瓶白色的止血消炎粉,直接敷在虎妞翻开的皮肉上。
虎妞疼得浑身抽搐。
但硬是没出一声响。
陈放用布条在它大腿根绕了七八圈。
打了个死结,总算把血流的度给压住了。
做完这一切,陈放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倒在泥里的皮埃尔。
这个口口声声嚷嚷着有几百万外汇订单的洋鬼子,这会儿正瘫在一滩黑泥里。
原本梳得亮的大背头全贴在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