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套几千块的外汇猎装糊满了臭泥巴。
最显眼的是他的下半身,裤裆的位置完全湿透了。
一股温热的尿臊味正顺着他的两条大腿根往下淌,和地上的烂叶子混在一块。
“sorry……myfau1t……sorry……”
皮埃尔嘴唇乌青,反反复复只会念叨这么一句话,连头都不敢抬。
陈放站在他面前,用空出的左手拽住皮埃尔的猎装后衣领,把人从泥窝里薅了起来。
“走。”
皮埃尔这会儿双腿软得像面条,被拽起来后打了个趔趄。
那台被砸碎镜头的昂贵相机挂在脖子上晃荡。
他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乖顺得像只被抽了脊梁骨的鹌鹑。
陈放把五四式手枪关上保险,揣回后腰,转身走到虎妞旁边。
陈放没打算让虎妞自己走,弯腰用双手抄住虎妞的前后腿,把它背在后背上。
“雷达,前头带路。”
“幽灵,踏雪,断后。”
三条狗迅就位。
雷达贴着地皮往前踅摸。
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坠在十步开外。
皮埃尔夹在队伍最中间,这回老实得不像话。
一路上哪怕是横出来的树藤刮了脸。
他也只会缩着脖子硬挨,连声闷哼都不敢往外蹦。
走回青花岩那边。
刘三汉正端着双管猎枪来回踱步。
一瞅见陈放背着虎妞出来,刘三汉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出事了?”
“虎妞咋伤成这样?”
刘三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视线扫过虎妞大腿上渗血的绑腿布。
陈放没接话,下巴往皮埃尔那边扬了扬。
刘三汉这会也闻见味了。
他低头一瞅,皮埃尔两条裤腿湿淋淋的,鞋面上糊着带黄白颜色的烂泥。
“这洋鬼子真能惹祸!”
刘三汉一口大黄牙咬得咯吱响,枪托差点没抡上去。
“老子早看出来他不是个安分主。”
汉斯刚好从老野猪旁边站起身,手里提着那个铝皮箱。
箱子边缘还沾着两点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