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称昨夜染了风寒,身体抱恙,不能前来。
信王听了他的托词,面露不悦,可时辰已至,如今也顾不上其他了。
“铛——”
鸣钟声起,信王唱完祷文,手捧国玺,带领着衆臣子一步一步踏上登天阁。
越往高处,城外大军的身影就愈发清晰。
有人认出来幡旗。
“这是……南府军?”
“南府军要攻城了?”
“……”
瞧见此番景象,百官已是乱了阵脚。
若非左右护军镇压,此时场面恐怕早已乱了套。
可相比身後臣子们的慌乱,信王却显得十分镇定,他不紧不慢道:“今日朕请诸位大臣前来,就是与朕一同欣赏美景。”
底下一片唏嘘。
从登天阁巅顶俯瞰,能将整座京城收进眼底。
若换作平日,他们尚能硬着头皮奉承几句震撼壮美。
可此时他们已无心欣赏,尤其是那些曾与信王一同插手扶摇观案与诬陷太子谋反的大臣们。
眼看南府军已破闸楼,即将穿过箭楼,进入瓮城,衆人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可信王却如无事发生一般宣布继续大典,祭祀请乐。
他得意道:“朕已在瓮城之中埋伏了炸药!”
“只要南府军踏入瓮城,便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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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门的城防军在真刀真枪上过战场厮杀的南府军眼中根本不堪一击。
励行扛着刀:“听闻京城东城门的防御乃天下第一,从未有人正面从这进入城门!今日我就偏不信这个邪了!”
“放!”
密集的投石轰落,在箭楼上豁开一道口,南府军顺利冲破城门,将门後的城防军撞翻在地,号声震动天地!
张姚躲在藏兵洞内,屏住呼吸,暗中观察着南府军的动向。
他心中清楚前面两道防线根本拦不下南府军,唯独这最後一道瓮城。张姚将主要兵力全部汇聚一次,希望通过箭雨暂时逼退南府军,拖延时间,以求一线生机。
可南府军身经百战,又怎会不清楚他的算计。
瓮城内的弓箭手搭好了箭,却未等到贸然闯进的南府军。
励行高喊了一声,军士们行动整齐划一,将手中盾牌层叠排列,组成一面严丝合缝的巨型盾牌,步步向着瓮城逼近。
“放箭!”
南府军的巨盾固若金汤,眼看箭雨攻势根本不起半点作用。
张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在投石的轰砸声中慌乱喊道,“藉车!快将藉车推来!”
无数石块从城墙上的藉车中推落,冲散了南府军的巨盾,挡住他们攻城的脚步。
励行眼疾手快,顺势捞起一个差点被石块砸中的军士。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招手示意身後扛着连弩机的南府军上前:“其他人撤退,你们将这群混蛋东西给小爷射下来!”
大帅委以重任,今日他势必要替大帅破开这道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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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信王没有等到瓮城爆炸,他暴跳如雷。
“代震呢!把代震给朕找来!”
因禁苑靠近南城门的缘故,城门附近埋伏的炸药都是让代震负责亲自送过去的。
可信王没有等来代震的解释。
代震昨夜就死了。
禁苑的火药库也已被潜入皇城的南府军所掌控。
两个时辰前,怀揣调令前往禁苑调度火药库的高壬也被人五花大绑,和代震的尸身一起被扔到了宫门附近。
高壬一直想进禁苑看看究竟,这次好不容易得了令牌,高高兴兴地前去,谁料直接被人拖了进去,糟了一顿打,一睁眼,转身又发现代校尉僵透了的尸身,吓得几乎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