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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臣子都已退下。
信王阖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後站起身,缓缓向着殿外走去。
他负手而立,看着穿梭在宫道间匆忙的身影。
不用一刻钟的时间,他的口谕便可层层传达至下面人的耳中。
届时,满朝臣子都需汇聚在登天阁下,看着他步步参天,问鼎山河!
信王忽然感觉到身心一阵畅快淋漓,兴奋让他浑身忍不住开始颤抖。
——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终要成真!
自此以後,再也无人能说他得位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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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七刻。
信王身着十二章衮冕,腰佩玉剑,立于登天阁下。
登天阁坐落于太平坊,是百年前景圣年间建成,原名“飞云楼”,本只有十三层。
後来太祖李道生称帝,命人将其修到了十九层,并改名“登天阁”。
为昭示自己为大周正统,太祖曾在登天阁上举行祭天仪式。
自此,祭天大典便成了大周历代帝王即位後必行之礼。
南府军攻城的消息已被彻底封锁,衆朝臣不知大典提前的缘由,只是大眼瞪着小眼,交头谈论,企图揣摩信王的用意。
有些消息灵通之人在此之前其实也听到了些风声,但碍于左右护军的威慑,他们不敢多嘴,只是垂首叹气。
可信王却看不见底下怪异的气氛,也听不见城外的铁蹄兵戈,他只知自己今日就要踏上登天阁了。
他擡头痴迷地望向阁楼之巅。
从记事起,他便一直想要踏上登天阁。
即便登顶之时会摔得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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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府军兵分三路齐进。
京城九大城门全部都已封锁,城门前架起锈了的拒马。
武库早就空了,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被架上了城墙。
信王为敛财制硝,将本该拨给兵部的开支收入囊中,却要军器监如期交付定量的军器,匠人们有苦难言,只能以次充好,将那些废弃的军器改造,重新入库。这些东西从表面上看与正常军器并无区别,实际根本用不了。
守城军们躲在箭楼内,看着仅剩能用的弩机与箭矢面面相觑。
眼看南府军即将兵临城下,总兵张姚面色难堪。
他们在城楼上盯了一夜。
原以为南府军主力是直奔相对薄弱的南城门而去,张姚下令将所剩无几的军备供应到南门城防。
可谁料这些人却打了个急转,主力直奔最难攻的东城门!
东城门外虽有闸楼箭楼与瓮城三道防线,但以他们如今的兵力,南府军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恰逢此时,传信的斥候打马而回。
张姚急迫询问:“宫城内可有什麽消息?”
斥候摇头:“宫城城门已被封锁,左右护军都被调去了登天阁。”
“一群混账!”张姚咬牙,怒斥了一声。
“金吾卫呢?”
“何将军说金吾卫守城之责早已被圣上委派给了守城军,没有圣上调令,他等恕难从命。”
手背青筋暴起,张姚骂了几声,但最後也只能将怒火往肚子里咽。
他们这些城防军过去多多少少都参与了南家和太子府的大案。
南府军一旦入城,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如何,军心不可动摇!
他走上城楼,目光逡巡一圈,朝着周围守城军宣布道:“尔等死守城门!绝不能让南府军入城,援军立马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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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
衆臣子都已齐聚阁下,唯独少了一个谢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