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宵调了大秦北境十万兵马南下,已经把武宁府围了……
满殿死寂。
片刻之后,殿中哗然。几位重臣几乎同时抢了出来,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国师乃我楚国之柱石,万不能有失啊!
齐云宵狼子野心,这是要断我楚国国运!
陛下,请兵救援!
臣请战!
臣愿领三万精骑星夜驰援,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国师救回来!
熊槐脸色铁青,手指攥着龙椅扶手,关节白。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阶下群臣脸上一一扫过。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怒交加,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急得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就抄刀子上阵。
他太清楚阴阳家圣主对楚国意味着什么了。
楚国的将军们信阴阳家圣主这个国师,士兵们信他,百姓们也信他。
有他在一天,楚国上下就觉得刀枪不入,百战百胜。
可现在,这个人被围了,伤了,快死了。
熊槐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猛然顿住。
传令,令武宁府最近的将军率中军五万,即刻开拔,星夜兼程赶赴武宁府!
再传令沿江各郡,抽调民夫三万人,备齐粮草器械,十日内必须送至前线!
告诉项燕,无论如何,把国师给我带回来。
活要见人。
他咬了咬牙。
死也要见尸!
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夜,整个郢都都沸腾了。
街巷里的灯火彻夜未灭,酒肆茶楼挤满了义愤填膺的士子商贾,有人当场砸了碗摔了杯子,扯着嗓子喊救国师。
城门口的征兵处排起了长龙,愣是有一夜之间五百壮丁自备刀马报名从军的事。
国师府外跪了几百个老军户,白苍苍地磕头,求府里的人带话给大王,他们这些老骨头还能打仗,给口饭吃就行。
楚国上下,是真的把阴阳家圣主当成了天。
可他们不知道,这此刻正盘腿坐在武宁府一座破败的废院里,听着齐云宵慢条斯理地替他分析楚国的反应。
你猜,楚国那边会派谁来?齐云宵负着手,仰头看天,楚国第一猛将,忠心耿耿,又跟你有旧。
他来,楚国上下才放心。
阴阳家圣主闭着眼不答。
他的气海处隐隐作痛,锁元针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在丹田里,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
但更疼的是脑子,因为齐云宵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印证他最不愿面对的那个可能。
楚国会派兵来救他。这是必然的。
可齐云宵的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可大秦那些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大秦百战名将,从西陲一路打到中原,打的仗比楚国那些年轻将领吃过的盐都多。
齐云宵根本不需要打赢这一仗。
他只需要让楚国的大军扑过来,然后司马错卡住赤松渡口,把楚国援军挡在沔水对岸。
十万对五万,地利在秦,名将在秦,楚国援军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干耗着。
耗一天,楚国王都就多慌一天。
耗十天,楚国粮道就多吃紧一分。
耗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