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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清冷太子免费阅读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恨(第8页)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恨(第8页)

皇後恼火至极,再次暴喝:“太子!”

薄珩方才转眸望向皇後,淡淡的眼神含着浓浓的偏执,令皇後心惊语塞,“儿臣忘了母後也不知,那便回了宫一同分说。”

“好好好……”

早知太子行事杀伐果决,怀柔手段亦含雷霆,如今这一套竟是用在她这个当娘的身上了,她就知他最近行为诡异,应是心思不轨,没想到自己的猜测一分不差,他果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女师。

姜漓更没想到太子行为如此不羁,竟是连皇後都管不住,又惊又怒,寒着脸冷斥道:“太子殿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与泠然既未问过父母,也无媒人作证,怎能私定终身,随意改口唤我祖母?若你真心喜欢泠然,便不该这般无礼,你将泠然置于何地?”

薄珩从容回视姜漓,“当初祖母与阿祖的婚事得来也非正途,既是两情相悦,何必拘于世俗,我与泠然真心相爱,此生非泠然不可,还望祖母成全。”

同姜漓说完,他又侧眼看向宋吟之,“阿珩亦在此问阿祖,宋家的家规丶世人的眼光丶尊长的威严与泠然的幸福相比哪个更重要?泠然悦慕我,想要我,阿祖甘愿叫她抱憾终身麽?”

宋吟之简直想骂薄珩一句“竖子猖狂”,就因宋泠然喜欢他,他便能有恃无恐成这样?

然而,他馀光扫了一眼身侧羞怯到无地自容的宋泠然,一口气愣是憋在胸膛没吐出来,只铁青着脸,冷冷道:“小情小爱,不过尔尔,泠然身为宋家未来的家主,自然知晓该如何取舍,她若选你,我无话可说……泠然!”

宋吟之叫了宋泠然一声,意在让宋泠然亲口了断。

宋泠然看着薄珩,死死咬住了下唇,泪水从眼眶滑落,眼尾通红。

一个眼神,薄珩就知宋泠然想说什麽了,或者说即便没有这个眼神,他也很清楚宋泠然一直以来的想法是什麽。

皇後见宋泠然哭得厉害,又看了看自己沉默的儿子,胸口莫名堵得厉害,原本她还想棒打鸳鸯呢,看这情形反倒不忍不愿了。

正当她要说些什麽时,薄珩突然哄道:“施施莫哭,省些眼泪,留着日後再哭……”

然後,他面对宋吟之与姜漓寸步不让地说道:“便算我要强夺泠然也罢,今日除了宫中,阿祖和祖母哪里都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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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筵席还在继续。

被留于席上的萧逸凡焦灼的等着宋吟之丶姜漓及宋泠然回来,虽他知晓姜漓与荣泰老夫人是旧日故交,但他并不知晓姜漓为何入了京要第一时间去拜祭荣泰老夫人。

在他看来,向皇帝皇後辞行理应比这件事更重要才是,但姜漓他们去了,他也没法,只能耐心的等着。

半个时辰後,人回来了,之前怎麽去的,便是怎麽回的,但萧逸凡注意到宋吟之丶姜漓还有宋泠然的脸色皆不好看,哪怕是皇後,表情也比走时难看稍许。

唯一不变的只有太子,清冷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眉宇被淡淡的清辉笼罩,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後,他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时,眼底透露出些许不喜。

“……”

萧逸凡眼睁睁看着宋吟之和姜漓被安排就座,宋泠然坐到了宋吟之身侧。

皇帝和一干大臣俱是意外,他们原以为宋吟之此去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去而复返,继续回来吃这接风洗尘的宴席。

皇帝低声询问皇後:“皇後,发生了何事?”

皇後瞥了一眼手边的太子,也不知如何想的,竟是瞒了下来,勉强笑笑:“不过是盛情难却,故而愿意在京都多留一些时间,臣妾也想从宋老夫人那儿多听听母亲生前的事情。”

言罢,她不愿再多说,叫了声“皇儿”,竟是让太子去给宋吟之敬酒。

衆目睽睽之下,宋吟之不能不饮了这杯酒,板着一张脸喝了。

一顿宴席好没意思,从头至尾不到一个时辰草草散去。

宋吟之和姜漓被皇後安排到萧逸凡所在的天水阁,萧逸凡腾出了正房,搬到了偏房。

彼时,萧逸凡正在给宋吟之整理着铺盖,就闻得宋吟之说:“逸凡,别忙了,把你师妹叫过来,我与你祖母有话想问她。”

萧逸凡知道宋吟之想问什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急急说道:“阿祖丶祖母,师妹犯忌皆因我看管不力,还望阿祖祖母不要责怪于师妹。”

宋吟之俯首望着萧逸凡,低低的怅然地一叹:“我哪里舍得责怪她,若非当初她代我入京,也不会深陷于宫中,我最责怪的人是我自己啊。”

萧逸凡闻言赫然擡头,才发现宋吟之脸上没有任何恼意,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一旁的姜漓也是一样。

万般情绪从心头穿过,只馀浓浓的涩然之感,萧逸凡不得不退出天水阁,来到瑶音阁,将宋泠然带到宋吟之跟前。

门一关上,宋泠然安静地跪在了地上,深深地俯身磕头,郑重道:“泠然犯了家规,自知有错,请阿祖祖母责罚。”

宋吟之凝视着自t己寄予厚望的孙女,足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才道:“起来说话,地上凉。”

宋泠然倔强不肯起。

宋吟之方道:“施施,我是你的阿祖,不是你的家主,你有喜欢的人,这很好,即便那个人是太子,也用不着责罚。”

不经停顿地,宋吟之用平缓的语气娓娓说道:

“施施,阿祖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还没出生的时候,阿祖替你娘把脉,从她的脉象里感受着你的活泼,你出生以後阿祖跟你爹娘商量着取名,我说泠然就很好,他们也很喜欢,于是你的名字就这麽定下了。”

“比起你爹,我在你身上用了更多的心思,你天赋过人,哪怕宋家历代从未有过女家主,我亦愿意不循旧制跳过你爹将家主之位传给你。”

“施施,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宋家的儿女从不为真心喜欢一个人而耻辱,但是阿祖不明白,为何那个人是太子呢?”

这是宋吟之怎麽想也想不通的事——

“太子琴赋不济,方才召你入宫为师,太子成日忙于政务,与你更是无话可说,你们之间的身份更是有着天堑之隔,难道你们从未为彼此的清誉考虑过,从未想过自己为对方背负怎样的骂名麽?”

“又或者,你们是否想过就算无人阻拦,世人亦感于你们情比金坚,愿意赞颂你们的痴心,但到婚嫁之时,是他放弃太子之位来屈就你,还是你放弃家主之位入宫为妃呢?”

宋吟之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宋泠然的心上,那心口破了个大窟窿,血流不止,仍被这无情的尖刀反复扭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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