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靖调转兵锋,能直接断我们后路!”
堂内安静了一瞬。
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响。
刘伯温把茶碗搁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文忠。
他的目光平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不。”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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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时间内,李靖绝没有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大名府的位置重重一叩。
“七日血战,他才攻下大名府。”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大名府周边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他的兵力一定受损严重。攻城折损,巷战折损,加上徐达突围时带走的兵马——”
他顿了一下。
“本官估计,李靖的兵力折损至少三万。”
他转过身来,看着李文忠。
“他已经没有继续进军的能力了。”
李文忠的目光微微一动。
“刘大人,你的意思是……”
刘伯温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被冷水浸泡过的铁板。
“李靖需要休整。少则一月,多则两月。”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通州的位置重重一叩。
“这段时间,便是我们的机会。”
李文忠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沉了下去。
“那就继续坚守通州!”
他的声音猛地高了几分,像一道惊雷落在堂内。
“大帅还没来军令,老子就死守通州——”
他攥紧了佩刀,刀柄在他掌心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跟他诸葛亮死磕到底!”
堂外,北风从旷野上灌进来,把城楼上的旗帜吹得猎猎翻卷。
那面“明”字旗在风中舒展开来,旗面上的字被晨光照得通红。
通州城里,炊烟正在升起。
可那些被洪水吞没的村庄,再也升不起炊烟了。
刘伯温站在地图前,望着通州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大名府丢了。”
“可通州,还在老夫手里。”
他转过身来,朝堂外走去。
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
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沉闷而干硬的磕响。
可那根脊梁始终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