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唐军列成三排横阵,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弓弩手在后。
李靖骑在黑马上,立于阵列正前方。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正在冲来的明军阵列上。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放箭。”
弓弩声响起。
箭矢从唐军阵列中倾泻而下,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灰色弧线。
明军残兵在箭雨中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徐达身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可他冲过去了。
他冲穿了唐军的第一道拦截,冲穿了第二道。
他的黑马被箭矢射中了脖子,嘶鸣一声,朝一侧歪倒。
徐达从马上摔下来,肩膀砸在冻硬的泥地上,传来一阵钝痛。
他爬起来,抽出佩刀。
“跟我走!”
他带着身边的残兵继续朝西面冲去。
冲出三里,身边只剩一百余人。
冲出五里,身边只剩三十余人。
徐达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大名府的方向,火光冲天。
城楼上那面“明”字旗已经被砍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唐”字旗。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
“走。”
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去北平。”
三十余人跟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十日后。
大名府陷落的消息传遍天下。
通州城内。
指挥使司正堂内,烛火通明。
李文忠站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大名府送来的急报。
他的手指按在案面上,一动不动,像被钉住了一样。
那份急报上只有几行字。
“大名府沦陷。傅友德殉国。徐达率残部突围,不知所踪。”
李文忠的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收拢,攥紧了。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刘伯温坐在侧案后,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他没有喝,只是用碗沿暖着手指。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份急报上,沉默了很久。
“刘大人。”
李文忠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完整的字句。
“大名府失守,通州……已经没有守下去的意义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刘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