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最后一名孩子往前走的时候,陈浩南忽然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
就见一个头戴草帽、架着墨镜,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往前踏出两步,张口就爆了粗口:
“哎呀,我操了,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是到家了呀!”
陈浩南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人。
“哎呀,这些JB小崽子!在船上可JB把我憋坏了,刚才还不好意思张嘴说脏话。
我就操了,坐船怎么这么熬人,我最JB讨厌坐船。”
陈浩南无奈开口:“柱子哥,讲文明,树新风啊。你忘了那首歌?”
“啥JB歌?”刘海柱满不在乎地扫了陈浩南一眼。
“就是紫荆花底下唱的那个,不要逃税,我们共建新香港。”
刘海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早忘了。”
他两步跨下船,走到陈浩南跟前:“看啥看,走啊!”
陈浩南无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问道:“柱子哥,你觉得内地到底该怎么搞发展?
怎么才能快点让老百姓富起来?
我之前也翻看过不少政策文件,说要奔小康之类的,到底该怎么落地?”
“你他妈问我?”刘海柱一脸无语的看向陈浩南。
似乎没明白,他怎么能问自己这么有哲理的问题,似乎没明白他脑子是怎么想的,似乎想把陈浩南的脑子给撬开,看看他是怎么能跟,眼前自己这副形象的人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的。
陈浩南脸上有点尴尬,不敢随便搭腔。
眼前这位主,是谁都敢怼的,别说自己了。
就连李敬棠见到他,照样免不了被他数落几句,可李敬棠那么小心眼的人,挨了骂也没找他算账。
刘海柱抬手捋了捋山羊胡,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事,我还真有一点看法。
当然,也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是阿祖那小子,平日里总跟我念叨这些东西。
他现在看事情,确实有几分水平。要说致富这件事,想富……”
陈浩南一听,连忙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准备记下来。
刘海柱掰着手指头说道:“首先你得搞贸易,干这个暴富。就跟咱们港岛一样,反正本地没重工业,做点进出口代理、转口贸易,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但是呢,通道一旦转移,红利就慢慢衰减。
所以棠哥之前说过,港岛要发展新质生产力,企业得升级转型,就是这个道理。
他也是怕后面珠三角、长三角发展起来,把这块红利抢走,咱们不如提前把红利让出去。
还有就是资源资本化,不过这个活嘛。”刘海柱撇了撇嘴,里面想法不少。
陈浩南见他顿住,连忙问:“这里头有什么说法吗?”
“那说法可太多了。”刘海柱眉毛一挑,“你是不知道,别的地方我不说,就说我老家。
多少人靠着这些东西富起来的。
至于人家是怎么富的,你别管,反正人家先富起来了。
至于他带不带后面的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也管不着。
关键这东西有上限,单靠搞这个,根本撑不起来。”
“再说服务业,金融、航运、各类专业服务。银行、证券、保险、会计、律师,港岛遍地都是这些行当。现在上海、深圳的股市才刚起步,看着机会遍地是,但这里面藏着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