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疯涨、快速积累的阶段,贫富分化是必然的。社会就是这样,一部分人负责服务别人,一部分人只能被别人服务,阶层一下子就拉开了,后续会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还有旅游、文化这些东西。
刘海柱使劲挠着脑门,琢磨半天,粗声说道:“说白了就一句话,但凡手里有正经实业产业,谁他妈跑去搞旅游混日子?”
“至于知识授权、技术授权,基本等于啥也没有。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劳务输出,说白了就是出门打工讨生活。”
“绕来绕去,归根结底,最靠谱、最能扎根的,只有工业化。”
这点陈浩南心里清楚,他紧跟着追问:“那到底怎么才能均衡发展?拉平差距?”
刘海柱直接摇头:“根本平均不了。
我刚才说的这些,有的地方天生占优势、得天独厚。
只能靠政策倾斜、资金扶持,优先发展产业。”
“但资本、产业、人才就这么多,是有限的。
只能先让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人先富,再慢慢辐射带动其他人。”
听到这话,陈浩南瞬间想起码头那群境遇天差地别的孩子,忍不住反问:“这怎么辐射?真的辐射得动吗?”
“不知道。”刘海柱狠狠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和愤懑,
“我老家那边都烂成什么样了,还辐射?辐射个屁!就说振兴东北,振兴这么多年,振出啥来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知道,这几年我往老家砸了多少钱,发了多少补贴!
就算帮他们改善了生活条件也没用,本地没产业,留不住人,根本带不起来!”
“最后就一个出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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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我们补贴的钱,买张车票一窝蜂往南方跑。
只要有一个人在南方站稳脚跟,紧接着全家老小全部迁走,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心酸:
“说句实在的,但凡老家能活下去、能扎根,谁他妈愿意背井离乡往外跑?”
“你啊,还是太年轻,啥都不懂。”
陈浩南听得一脸迷茫:“我不懂什么?”
“你永远体会不了。”刘海柱望着远方,语气复杂,
“我每次坐火车一出山海关,那种回家的归属感,你压根理解不了。
说到底,港岛还是太小了,你见的世面、懂的东西,太有限了。”
刘海柱闷着脸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憋屈和不甘:
“有时候我也在想啊,凭什么我们他妈过得这么惨?”
他抬眼扫了眼远处排队的孩子,贫富差距一眼分明。
“你看那群小孩,大城市出来的,天生吃香喝辣、见惯世面。
再看看山里的、乡下的,都是一样的老百姓,凭什么命差这么多?我是真不服气。”
“之前有个小孩跟我说,他拼命努力十几年,运气再好一点,这辈子兴许能亲眼看看少年宫长什么样。”
“可你再看看别人,有些孩子,一出生就站在少年宫门口。”
“你说这世道,让人怎么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