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码头,海风呼呼吹着。
陈浩南站在岸边,扭头跟旁边两人说道:“你们俩没必要跟着过来,这里风大。”
肥猫搓了搓手,乐呵呵开口:“不是啊,说好今天有好多小朋友过来,我心里高兴,想早点见到他们。
在家里干等着不合适,阿妈说了,有朋自远方来,咱们得出来迎接。”
一旁的盲辉摆了摆手:“肥猫说得没错,光蹲在原地等着,显得咱们太没礼数。”
陈浩南无奈笑了笑,真是拗不过他俩。
如今他俩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发光发热。
有些岗位,残疾人做反而更合适,就像这次接待学生。
是他俩主动报名,配合和天下集团的慈善基金会办体验营,从各地挑选不少孩子来港岛住上几天,分批接待,全部开销由和天下慈善基金承担。
本来这事轮不到陈浩南牵头,恰好铜锣湾这边揽下安保工作,他便把这件事当成要紧事来办,何况他本身也是议员。
船缓缓靠岸,乌蝇从船上走下来。瞧见陈浩南,他微微一怔。两人之间早就没了往日的隔阂。
乌蝇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陈浩南胸口:“浩南哥现在威风得很,都当上议员了。”
“哪比得上你,乌蝇哥。”陈浩南笑起来,“你现在可是慈善大使,跑了那么多地方,见识肯定广。”
“见识是不少,说白了,就是苦,太多苦。”乌蝇笑了笑,
“算了,等你跟这些孩子多接触就懂,这世界本就参差。好了,孩子们交给你们了。”
乌蝇朝着身后船上挥了挥手,一大群孩子纷纷站起身,使劲朝着乌蝇挥手道别。
“不留下坐会儿?”陈浩南问道。
乌蝇一笑:“连着几个月,一直在大西北、大西南跑,我也得好好享受下生活。
理想归理想,我打算去钵兰街好好按个摩,这两件事,一点不冲突。”
陈浩南属实有点无语。很快船上的孩子们陆续走下码头。
虽说全都换上了和天下慈善基金会统一准备的衣服,但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有的孩子神态松弛,自信大方;
有的怯生生的,皮肤粗糙,一眼就能看出平日里日子过得拮据。
更有意思的是,孩子们不自觉分成两堆,家境好的凑一块,条件差的自成一堆。
见到这一幕,陈浩南轻轻摇了摇头,这局面属实有点难办。
孩子们陆续落地,陈浩南先安排人手维持秩序,跟着拍了拍手高声开口:
“小朋友们大家好!我叫陈浩南,是这次夏令营的负责人。
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我左边这位是肥猫,右边是盲辉,都是你们的哥哥,有事也能找他俩。
大家看得出来,肥猫哥哥性子像小孩;盲辉哥哥眼睛不太方便,所以要紧的事,优先找我。”
一阵稀稀拉拉的应答声响起。
前排一个小姑娘举起手:“浩南哥!”
陈浩南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称呼本身没啥问题,可从小孩嘴里喊出来,总感觉怪怪的,毕竟他不做大哥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