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血腥味在交缠的呼吸间交换流转,带着妖力的光华,两股对立的气息相撞,在激烈的纠缠之中慢慢糅和。
烛龙之力在飘散的血色中沉浮,衔烛的龙影盘旋。
混沌之中,阳砚呼吸微乱,手腕被压着,稍微动了动,压着他的手便顺着往上,分开他指缝,重新用力扣了回去。
他眼眸半敛,虚空中龙影摆尾,扫过他眼前。
他仿佛又看见当年的少年,也是这样地纠缠着他,目光是无垠的哀伤,就像路过荒原,大风却忽然吹进他眼里。
那时屋外黑沉如永不见天日,在满地翻乱的陈卷旧籍间,他们额间相抵,少年的闫晗声音中带着哽咽:
“……我不想你死。”
与此同时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我来自中庭局。】
你个骗子。
眷恋的呢喃和冷静的对峙穿杂,他耳边是不同寻常的呼吸,那声音时而像是少年,时而又好像在多年之後:
“……我舍不得你。”
【——我被派来杀你。】
一群骗子。
走向混乱的妖力交缠着在地面翻涌,荡出去,少年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哀伤里捧着一颗星星。
他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们合作,事成後我任你千刀万剐。】
一群骗子里,你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阳砚微睁着眼,烛龙衔烛扫向窗外,消失在天际连绵的山线。
他眼前一暗,光线被挡住,随後对上视线。
少年和成年的闫晗身影重叠,在短暂的清明里,他们分开少许,安静地对望。
阳砚什麽也没说,只是再一次伸手,轻轻按在闫晗唇上,触感温热。
闫晗慢慢抚过他眉眼,炉火劈里啪啦炸响耳边。
柔和暖光几分落在阳砚眼中,更显他形状流畅的眉眼里的昳丽。
草原羊圈里,甩开那些模糊不清丶真真假假的资料,真正见面的第一眼,闫晗就觉得他好看。
好多次他们吵架,其实他看着这张脸冷冷看着他的时候,就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少年心气不肯低头罢了。
现在好看得不像话的人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擡擡下巴,而闫晗擡手握住他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再次低头吻下来。
大概是因为理智回笼几分,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温柔,带着小心与珍重,更显暧昧。
而阳砚只是纵容着他在试探中愈发放肆。
直到他忽然轻轻啧了一声,慢慢擡手,在闫晗肩上抵了一下。
闫晗顺从地自他颈边擡起头,眼底如黑海翻涌。
“别在这儿……”
阳砚在他眼边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嗓音微哑:
“……上去。”
作者有话说:
反正就是双那个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