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一群祖宗
阁楼里,分不清白天黑夜,那点火光是唯一的光源。
一半冰天雪地,一半烈火虚影,蒸腾的水汽湿漉漉地凝在指间,顺着腰线滑下来,在流转的火焰中折射出光影明灭。
阳砚眼睫也被打湿,蜷在枕间,拧着眉,好一会儿才动手一扫,将那块迷毂石扫到地上去。
小木化石在地上滴溜溜滚了一遭,没被捡回去。
後颈落了一片雪花轻似的吻,又被叼着咬了一下。
阳砚闭着眼,後肘顶了一下,哑着嗓道:“滚出去。”
他烦得很,背後的人探头探脑绕过来看了一眼,挡了他的光,被他没什麽威慑力地推了回去。
手腕被握着,有意无意地摩挲两下,没出声,也明明白白地表达着一句话:不走,死都不走。
他要把手抽回来,闫晗反而顺着力道压了过来,摁着他不让他转回去,还带着一点心虚,眨巴着眼观察他神情。
阳砚微微擡眼,冷冰冰盯着他,也没出声,就用口型说了句滚。
被这样盯着,闫晗反而笑了,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啄着吻,撒娇一样赖着。
他眉眼间的茫然浑噩下去不少,肉眼可见的状态回转,颈上的抑制器红灯还在,但是警报声已经下去了。
阳砚看了他很久,才侧过头。
这会闫晗倒是不再贴过去看脸色了,而是不缓不急地靠下来,呼吸落在阳砚耳边。
他声音还是没恢复多少,轻到只能贴着耳朵说话。
“这次是意外,不算行不行?”
阳砚缩了一下,伸手挡在耳朵和闫晗中间,从那阵痒意中缓过来,才开口:“什麽算了?”
于是闫晗小声提醒道:“安全感。”
阳砚就想起来了。
他们中庭局分头行动那一晚上聊过的话题,关于他们之间的信任危机。
现在子夜找回来了,闫立冬死亡,偏偏闫晗在这期间闹了个更大的麻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最後还是让阳砚千里迢迢赶来救场。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语,话都懒得讲,一副谁人死活都与他无关的样子。
平常这般,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偶尔能唬一唬闫晗,这会子,闫晗还能踏踏实实地圈着他,近到将他眼尾那抹还未褪下的红都看得清清楚楚,胆子已经快大到没边了。
呼吸潮湿,他吻着阳砚微抿的唇角,指尖摩挲着後颈上被他咬出来的红痕,原先还冷到几乎能结冰的血液此刻全是暖的。
甚至,属于阳砚的那股妖力还带着他专属的气息,有规律地运行在他身体里,像一轮看不见的小太阳慢条斯理地从他心上碾过去。
“行不行嘛?”闫晗根本没打算见好就收。
他太清楚阳砚了,这就是个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货色,此刻更美滋滋地逼问,“我还算是在追你的哦?”
阳砚根本就觉得他有病。
他想把人从身上掀下去,手都扣到闫晗後颈上抓着了,没怎麽用力,先招来一个耍赖的吻。
他们相拥着陷在柔软的被枕间,像是深深沉进了颠簸的海,呼吸相渡,床头的花枝在他们波动的妖力间一颤一颤的,瓶里盛满的水也晃荡着凝了又化。
混乱的摩擦间,屋内莫名的温度又开始慢慢上升。
阳砚擡起下巴,脖颈紧绷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沾着潮气的眼睫微颤。
大概是失神太久,他曲着的手臂还挂在闫晗肩上,脱力地滑下来,又被故意扶回去,就好像是他自己勾着不肯放开。
他忽然屈膝磨了一下,闫晗立刻缓下动作探过来。
阳砚侧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半合着眼,指尖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