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路衍应声而去。
祝遥这才转身去了临时办公室,结果在门口遇见了邻居,也就是死者父亲。
只过了一下午而已,邻居却好像过了好几年,神色黯淡,再无光彩。
祝遥微微一愣,走到他身前,打开了门:“进来说吧。”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难言的沉默席卷在四周。
邻居还没说上一句话,眼眶就先红了。
他哽咽着说道:“我能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被火烧死,这该多疼啊……”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越说越难过,几度哽咽到说不下去。
“我女儿是隔壁小学的老师,才二十来岁,到底是谁,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祝遥一时间无法回答这个答案,但面对死者的家属,她有权将死者的尸检结果告诉他。
可当她说完“生前被虐待的,死后焚尸”的结果后,邻居一下子就炸了。
他神情激动,甚至有些癫狂。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知道他是谁了!”
祝遥心一惊,忙追问道:“是谁?”
“一定是王哑巴干的!”
邻居果断地下了这个判断,像是怕祝遥不相信似的,他又说:“王哑巴家人就是这么没的。小时候王哑巴还不是哑巴,常常被他爸妈家暴。”
“后来某天夜里,他家莫名其妙起了大火,他爸妈死在了那场火灾里,他本人也被烟熏得再不能讲话。我们都说,是王哑巴忍不下去了,一把火将他爸妈都烧死了。”
祝遥紧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认真问道:“那这起案子最后的结论是什么?”
邻居不假思索地回道:“电器老化起火。”
祝遥相比于民间传说的这些八卦,还是更相信警方的处理结果。
“既然警方已经定案,那我们就不要无的放矢。除非有证据证明,那把火就是王哑巴放的,不然,我们不能胡乱猜忌人。”
尽管她都这么说了,可邻居似乎还是坚定不信他自己的猜测。
“是真的,前些天,还有人看见他抱着一个铁罐子,在加油站装柴油。”
“装柴油?”
祝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联系,忙不迭问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柴油?”
邻居回忆了一下,忽地说道:“大概一个月前吧,具体哪天我也记不得了。”
有这句话之后,祝遥的心中终于有底了。
她低下头,迅速给程路衍发去了消息:“去村里加油站问一下,王哑巴这几个月有没有购买过柴油。不,去加油站把所有购买过柴油的信息,全部要回来。”
程路衍很快回了消息:“已经拿到手了,正在一一做筛查。”
祝遥一怔,随之放下手机。
看了看一脸沉重的邻居,忽地又问道:“王哑巴的老婆,王芳,你知道多少?”
邻居一愣,坦白道:“我只知道王芳也是个哑巴,人老实,话不多,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