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对这个答案不奇怪,多问了一嘴:“那他们的夫妻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邻居却罕见地瑟缩起来。
祝遥眉一挑,追问道:“怎么,是关系不好吗?”
邻居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忿忿:“他们都讲王哑巴是个胆小的,做生意被占点小便宜啥的,也不会生气。可我就住对面,这隔音水平也不好,时常能听见王芳的哭声。”
“你懂,哑巴不能讲话,哪怕是哭,也决计说不出话来,只能嚎几声。那声音可吓人了,时断时续,又凄厉又绝望。我怀疑啊,是王哑巴家暴他老婆。”
“可我出去说,没人信呐。王哑巴在外面形象太老实了,他们宁愿相信我家暴,也不相信王哑巴家暴。更何况,王芳一心护着王哑巴,这就更难扯了。”
邻居越说越信,仿若已经确信这两起案子都是王哑巴一人所为。
可难办的是,王哑巴早已失踪一周有余了。
这一点,似乎也在验证着,王哑巴身上并不简单。
祝遥正犹豫着,手机忽地一阵震动。
她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震。
只见程路衍发来一条微信,简单几个字,却瞬间牵动了她的心。
祝遥猛地站起,当机立断结束了问询。
“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请您相信警察,相信我们法医。还有,如果有空的话,还是要去警局做一下笔录。我毕竟不是警察,破案的事情还是主要靠派出所。”
她一边带着邻居往外走,一边低头给程路衍发去了消息。
“把地址发我,我这就来。”
送邻居出门后,便朝程路衍发来的地点走去,好在目的地离这不远,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刚推开这间小房子,便看见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躺在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床边散落着十几个酒瓶子,外卖盒瘫在地上,发着恶臭。
而梁序之正给男人做着检查。
祝遥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梁序之,当即就看向了程路衍。
程路衍一脸无辜,压低声音说道:“不是我叫来的,我看这家伙醉的不行了,就打电话给卫生所了,没想到来的人是他。”
梁序之本就是过来义务宣传的,听到这个消息,和卫生所一起赶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祝遥装作没事发生,悄悄走到梁序之身后,问道:“这人现在怎么样了?”
梁序之头也没回地回道:“重度酒精,建议洗胃。”
祝遥还没说话,便听卫生院的同志尴尬说道:“不行,洗胃机早几年就坏了,一直没钱修。卫生院现在没有洗胃的条件。”
梁序之诧异地看向他,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那你们这有病患酒精中毒了,该怎么处理?”
卫生院同志老实答道:“催吐,输葡萄糖、维生素。有条件的再输点奥美拉唑。”
梁序之从未打过如此狼狈的仗,看着脸色惨白的王哑巴,一咬牙,只说道:“给他输液,开车带他去最近能做洗胃的医院。他重度酒精中毒,不洗胃怕是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