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在下自有一番言语相对。
还请……请将我抬得离城墙更近些,也好让城上守军听得真切,方便……交涉。”
斛律敦一听这话,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朝旁边的李晓明使了个眼色,
李晓明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暗自叹气:“唉,文人都是这个德性,平日里满嘴忠孝节义,气节风骨,
其实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锦绣文章也都满篇写的都是假话,是卖钱的,
个个都他娘的见风使舵,跟婊子一样水性。
若真让这范旭叫开了城门,
以这几个胡酋的贪婪残暴性子,平城军民必遭逢灭顶之灾不说。
而且,这城池一旦落入他们手里,再想替大单于要回来,只怕比登天还难……”
见李晓明面露犹豫,迟迟不下令,
斛律敦、乞伏敖、日六延三个胡酋,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催促和不悦。
李晓明看向贺赖艾头,贺赖艾头也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李晓明看在眼里,把心一横,咬牙暗道:“罢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若待会儿城破之后,这三个胡酋当真敢在城中肆意屠杀,祸害百姓,
说不得,老子就算拼着翻脸,也要跟他们硬刚到底!”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手一挥,沉声道:“照范先生说的做。抬他上前!”
几名联军小卒应声上前,抬起范旭的担架,小心翼翼地朝着城墙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弓箭射程的边缘才停下。
斛律敦见状,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头上再次放声大喊,声音洪亮,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和威逼:
“城上那位拓跋家的大当户——拓跋纥奚!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你家主子拓跋六修,两日前在参合口不自量力,与我等五部联军决战,已然是全军覆没,
他本人也沙场殉命,尸骨无存!
如今重掌代国者,乃是正统的拓跋义律大单于!
尔等叛军残部,已是瓮中之鳖,外援断绝!切不可再做那负隅顽抗的蠢事!
早早打开城门,献城投降,共享太平富贵,才是正理!
若是不信老子所言……”
他指着被抬到阵前的担架,
“这位范旭范先生,想必你们都认得!且听听他,是怎么跟你们讲的!”
城上守军听到斛律敦这一番话,
又看到城下担架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熟悉的身影,确实是副相范旭,顿时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许多士卒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露出惊疑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李晓明扭头看向身边的乞伏敖、斛律敦和日六延,
只见三个胡酋此刻都是眉开眼笑,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仿佛已经看到城门洞开、金银财宝滚滚而来的美好景象。
到了这关键时候,
只见担架上,那一直半躺着的范旭,先是猛地咳嗽了两声,似乎要清清喉咙。
紧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朝着城头上嘶声竭力地呐喊:
“纥奚将军——!!休听这贼酋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吾主六修殿下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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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必亲率援军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