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们来都来了,大军开到城下,就这么空着手、灰头土脸地回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我日六延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接着道:“我看哪,不如这样!
咱们既已兵临城下,索性就在城下排开阵势,亮出咱们的威风!
再把路上捉住的那个狗头军师范旭,押到前面去,让他对着城头喊话!
说不定城里那些守军,得知他们主子拓跋六修已然战死,外援断绝,
军心涣散,恐惧之下,就真的开城投降了呢!”
斛律敦一听这话,顿时又高兴起来,连忙拍手附和道:“对对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招杀手锏没使呢!
快!快去把那个姓范的狗头军师给我抬过来!
看他到底能不能叫开这城门!”
李晓明心中虽不想让这三个胡酋得了平城,却也无奈,只好挥挥手,吩咐亲兵:“去,把范先生请过来吧。”
联军近三万大军,依令在平城前列开浩荡阵势,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虽然士卒疲惫带伤者不少,但胜在人数众多,气势上倒也颇为骇人。
平城守军显然早已发现了他们,城头上顿时响起急促而沉闷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如雷,传递着警报和备战指令。
一时间,城墙上人影急速跑动,大批守军士卒,在军官的吆喝声中涌上城头,各就各位。
城垛后面,很快冒起了熬煎滚粪金汁的呛人青烟,恶臭的气味随风隐隐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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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马面箭楼之上,也迅速站满了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对准了城下的联军。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城垛后,一名穿着将领服饰的胡将探出半个身子,手扶垛口,朝着城下黑压压的联军队伍高声呼喊,
声音透过空旷的原野传来,带着几分焦虑和劝诫:
“义律兄长……义律兄长何在?为何去而复返?
你且听小弟一言!
咱们都是拓跋氏的子孙,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
你兴此无名之师,在此猛攻数日,以致于双方死伤枕藉,血流成河,
流的可都是咱们拓跋氏自家儿郎的鲜血!
长此以往,同室操戈,徒令亲者痛,仇者快,岂不叫外族人看了天大的笑话?
兄长呀,你……你又于心何忍呀?!”
斛律敦眯着眼,指着城上喊话那将,皱眉问道:“这小子是谁?口气倒不小,跟拓跋义律称兄道弟的?”
库狄赤连忙答道:“回首领,这人便是拓跋六修的族弟,名叫拓跋纥奚。
那叛贼拓跋六修篡位后,封了他做大当户,如今正是这平城的守将,也是城中叛军的头目。”
斛律敦闻言,冷笑两声。
他转身,恶狠狠地威胁道:“范旭!丑话老子再说一遍!
该怎么说,路上已经教过你了!
乖乖叫开城门,从此有酒有肉,金银珠宝,漂亮女人,让你快活到死!
若是不识相,叫不开城门……回来便是一刀两断!
你听清楚了没有?!”
范旭用一只未受伤的手,艰难地撑起身体。灰白色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血色。
他朝着斛律敦拱了拱手,声音嘶哑地说道:“不劳胡王再三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