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将军能紧守平城门户,忠贞不二,勿放贼人一兵一卒入城……
勿放贼人一人入城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生命力在嘶吼,声音凄厉而高亢,在城墙与原野间回荡不息!
“……”
城下,一片死寂。
三个胡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
李晓明也是浑身一震,实没想到,这范旭……竟如此忠不畏死,可真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嗨呀——!!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斛律敦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气得浑身发抖!
“快!快把他给老子抬回来——!!!
老子要活剥了他的皮——!!!”
几个抬担架的小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听到首领怒吼,这才手忙脚乱地将范旭的担架往回抬。
范旭被往回抬着,却仍不住地回头,用尽气力朝着城头上嘶喊:
“纥奚将军……听清了……这些人俱是外族胡匪……并非拓跋义律……
若开城……满城军民……皆遭外族屠戮……
万万……万万不可上当呀——!!!”
乞伏敖也暴跳如雷,怒吼道:“还留着他作甚?!杀了这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斛律敦怒不可遏,挺着手中长枪,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几步冲到刚被抬回的担架旁,一脚狠狠将担架踢翻!
范旭滚落在地,闷哼一声。
斛律敦挺起枪尖,就要朝着地上范旭的心窝狠狠扎下去!
不料却从斜刺里冲出一人,一把拽住了斛律敦的枪杆,用力向上一抬!
“枪下留人——!!!”
斛律敦怒目圆睁,扭头一看,喝道:“陈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厮如此戏耍咱们,坏我大事,留他还有何用?!
难道还要请他喝酒吃饭不成?!”
李晓明死死抓住枪杆不放,苦苦劝道:“斛律首领!息怒!
此人是叛军副相,地位尊崇,仅在拓跋六修一人之下!乃是极重要的人物!
咱们暂且留他一条性命,日后与叛军周旋时,或许还能拿他当做筹码,让叛军投鼠忌器!
你放心,等仗打完了,到时候你要杀要剐,煎炒烹炸,我绝不拦着!”
这时,贺赖艾头也连忙下马,赶上前来,拽住了斛律敦的胳膊,帮腔劝说道:“是啊,斛律首领,陈盟主言之有理!
杀他,不过是泄一时之愤,对战局有何好处?
不如暂且留着他!
依我看,到了紧要之时,咱们把他剥光了衣服,绑在阵前示众,反而更能挫动守军的士气!
让他们看看,连他们的副相都落到如此田地,他们还守个什么劲?
这可比一刀杀了有用得多!”
斛律敦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瞪着地上奄奄一息却仍昂着头的范旭,又看了看死死拉住他的李晓明和贺赖艾头,
半晌,才猛地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恨恨地骂道:“呸!便宜这狗东西了!
就先留他条狗命!老子慢慢与他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