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相——!!
狗贼,安敢如此!!”
他猛地拨转马头,便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解救范旭。
然而,他身形刚动,身后恶风又至!
孙文宇与乞伏敖岂容他轻易脱身?
两人虽都带伤,却咬牙强忍,再次挺枪杀到,一左一右,死死将他缠住!
三人顿时又乒乒乓乓战作一团,枪影纵横,火星乱迸。
拓跋六修此刻救人心切,如同疯虎,心中只惦念着范旭安危。
他将一身凶性彻底爆发,手中那杆黑铁枪再无半分保留,使得全是搏命杀招!
枪风呼啸,如同狂风暴雨,又似惊涛骇浪,朝着孙文宇和乞伏敖二人疯狂席卷而去!
每一枪都力贯千钧,快如闪电,恨不得立时将眼前这两个绊脚石撕碎!
孙文宇身上两处箭伤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左肩窝那半截断箭,随着剧烈动作不断摩擦伤口,鲜血汩汩渗出。
乞伏敖大腿上的枪伤更是影响动作,每一次发力都牵扯剧痛。
方才三人联手尚可周旋,此刻少了个李晓明,两人顿觉吃力无比,
在拓跋六修这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势下,只能苦苦支撑,险象环生,身上转眼间又多添了几道伤口。
正自咬牙死拼、几乎难以支撑之际,忽听参合口峡谷方向,蹄声如滚滚闷雷骤然逼近!
大地为之震颤!
孙文宇与乞伏敖百忙中偷眼一瞥,只见一面“贺赖”大旗率先冲出谷口烟尘,
紧接着,一员方面大耳、虬髯戟张的胡将,率领着黑压压的大批精锐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从峡谷中奔腾杀出!
这胡将骁勇异常,手中一柄长枪左捅右刺,
路上但凡遇到叛军溃骑,皆是一枪一个,干净利落地了账,当真如虎入羊群!
乞伏敖心中顿时一松,一边拼死挡开拓跋六修一记重劈,一边扯开嗓子大吼道:“贺赖家的——!!速来援手——!
再磨蹭片刻,这煮熟的鸭子真要扑棱翅膀飞啦——!!”
来人正是贺赖艾头!
他一路清理残敌,疾驰而至,眼见拓跋六修正在逞凶,己方几位首领却已伤痕累累、形势危急,
当即催马上前,声若洪钟,厉声喝道:“拓跋六修!尔已穷途末路,四面楚歌!
再不弃械下马受缚,这参合口,便是你今日葬身埋骨之所——!!”
那拓跋六修此时杀得双目赤红充血,理智几近湮灭,全然陷入一种癫狂的杀戮状态。
他见贺赖艾头露面,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更加激起狂态,仰天发出一阵磔磔怪笑:
“哈哈哈——!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土鸡瓦犬,便是来的再多,又能奈我何?!”
贺赖艾头被他这般轻蔑言辞激得心头火起,也不再废话,怒喝一声:“狂妄逆贼,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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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动手中长枪,纵马便加入了战团!
至此,孙文宇、乞伏敖、贺赖艾头三人,呈鼎足之势,将拓跋六修围在核心,
三杆长枪并举,发起狂风骤雨般的围攻!
然而,那拓跋六修身处绝境,竟似激发了全部的潜能,愈斗愈勇,直臻忘我之境!
他将一身浸淫多年的武艺枪法发挥到了极致,手中那杆实心黑铁枪,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活了!
无论三人从哪个角度、以何种方式发动多么疯狂的攻击,
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或格、或挡、或挑、或卸,精准无误地化解危机,
随即枪尖一颤,便能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闪电般反击回去,每每逼得三人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孙文宇、乞伏敖、贺赖艾头三人,皆是自负勇力的悍将,
此刻以三敌一,非但迟迟拿不下对方,反而越战越是心惊肉跳!
三人心头不约而同地泛起同一个念头:“这拓跋六修虽是弑父弑君,恶贯满盈,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