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一身超凡脱俗的武艺枪法,放眼天下,只怕……只怕真可称得上是罕有敌手了!”
正当三人久攻不下、心头焦躁之际,忽听参合口峡谷处,猛地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暴喝,
这声音粗豪浑厚,震得人耳膜发痒:
“拓跋六修——!!你个马脸贼囚——!!今日你插翅难逃!
专门克你的日六老爷来也——!!”
几人闻声,扭头看去,
只见那河西鲜卑部首领日六延,倒拖着他那柄百十斤浑铁大骨朵,健步如飞地朝着这边战场狂奔而来!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咚咚作响,烟尘随之扬起。
贺赖艾头见状大喜,精神为之大振,高声叫道:“哈哈!日六首领来得正是时候!
快用你那宝贝骨朵,砸碎这逆贼的狗头!”
日六延几个大步便奔入战圈,瞅准拓跋六修被格挡三人兵器的刹那,双目圆睁,舌绽春雷:
“马脸贼,着家伙——!!”
他双臂肌肉虬结鼓胀,运起周身蛮力,将那西瓜大小的铁骨朵高高举过头顶,
以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朝着拓跋六修的天灵盖猛砸而下!
这一击,堪称力拔山河!
拓跋六修此时正被孙文宇、乞伏敖、贺赖艾头的三杆长枪牵制,急切间难以闪躲。
眼见那巨大的阴影携着恶风压下,他只得咬紧牙关,双手横握铁枪,运足十二分神力,向上硬架硬接!
“铛————!!!!!”
一声前所未有、几乎要震裂耳膜的惊天巨响轰然爆开!
仿佛是两座铁山对撞!
在场几人俱被这巨响震得脑袋嗡嗡,一时失聪。
两件皆是实心精铁铸造的重兵器狠狠碰撞!
日六延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那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噔噔噔连退出七八步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拓跋六修也不好受!
他虽是硬接下了这一记重击,但身在马上,无处卸力。
那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枪杆传来,震得他双臂酸麻,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他在马上猛地一个剧烈晃动,险些被从马鞍上震飞出去!
孙文宇眼疾手快,岂肯放过这等机会?!
他强忍肩窝箭伤剧痛,厉喝一声,手中长枪毒蛇吐信般疾刺而出,枪尖寒光一点,直取拓跋六修心窝!
这一枪又快又准,狠辣绝伦!
那拓跋六修正自气血翻腾、身形不稳,眼看这索命一枪已到胸前,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他展现出野兽般的本能反应,竟在马上猛地一侧身,同时左臂闪电般向下一夹!
孙文宇的枪头,立刻被他用胳膊死死夹在了腋下!
孙文宇心中一沉,急忙运力回夺,连抽数下,那长枪却如同焊在了铁砧上,纹丝不动!
他平生尚武要强,自诩鲜逢敌手,
不料今日在这草原上,先是被拓跋六修的连珠箭所伤,此刻长枪竟又被对方单臂死死锁住,
任凭他涨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心中那股憋屈郁闷,几乎要炸裂开来!
眼见夺枪不成,孙文宇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他索性弃了长枪,右手顺势往腰间一抹——
“唰——!”
一道雪亮刀光乍现!
那柄近六尺长的锋利环首刀已然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