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六修这必杀的一枪,擦着孙文宇的肋部铠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
两招之内,逼得孙文宇弃枪用刀,狼狈不堪!
拓跋六修凶威更盛,毫不停歇,
他猛地一拨马头,又纵马挺枪,如同黑色闪电,朝着李晓明杀来!
李晓明方才目睹拓跋六修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和攻击,心中早已骇然。
此刻见这杀神调转枪头又朝自己冲来,狰狞的马脸近在咫尺,
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三魂七魄差点吓飞一半!
“我的娘!”
李晓明心中惨叫,但求生本能让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枪杆,朝着刺来的枪尖奋力挥枪格挡!
“铛!”
李晓明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差点握不住枪。
拓跋六修狞笑一声,故技重施,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座下宝马骤然加速,又径直朝着李晓明的战马猛撞过去!
“咴律律——!”
李晓明的战马方才已被踹了一脚,此刻见这“凶神”连人带马又撞过来,吓得发出一声长嘶,竟然人立而起,前蹄乱蹬!
说时迟,那时快,拓跋六修的黑马,一下撞到李晓明的坐骑上,
“哎呀——!”一声惊叫,
李晓明连人带枪,被撞的从马背上甩了下来,直摔得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
坐下那匹贺傉单于送的宝马,也翻到在尘埃里。
“哈哈哈哈……!”
拓跋六修见状,不由得仰天发出一阵快意的大笑。
他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李晓明,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手中滴血的铁枪抬起,马脸狰狞,森然骂道:
“小贼!跟错了主子,合该你今日死在此地!纳命来——!”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爆射,挺枪便朝地上的李晓明疾刺而下!
“休伤我家盟主——!!”
紧要关头,沈宁毫不犹豫地飞身跳下战马,手持蒙皮木盾,如同不要命般猛扑到李晓明身前!
后面数十名忠诚的汉复卫老兵,也都持盾挡在前面,
“砰砰砰!”
数面厚重的盾牌层层叠叠,瞬间便在李晓明身前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将他牢牢护在后方。
拓跋六修纵马赶来,狠狠刺在最前方一面盾牌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枪尖虽入木三分,却终究未能穿透这层层防护。
拓跋六修大怒,连连攒刺,只听“咚咚咚”数声,枪枪皆被盾牌挡住,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伤到盾后的李晓明分毫。
拓跋六修气得哇哇大叫,面目愈发狰狞,正待运足神力,挑翻这几面碍事的破盾……
忽听得不远处,一个声音大呼小叫起来,嗓门扯得极高:
“喂——!那个马脸大王!拓跋六修!你看这是谁?!
你还想不想要你家这狗头军师的小命了?!”
拓跋六修心头猛地一跳,急忙扭头循声望去——这一看,直气的三尸神暴跳!
只见那个先前被自己用“人锤”砸下马去的豁牙蛮子,
此刻正一手提着环首刀,一只脚得意洋洋地踩在一个趴在地上、浑身血污泥泞的人背上!
那人挣扎着抬起头,露出半张惨白而熟悉的脸——不是范旭,更是何人?!
王吉呲着那口漏风的豁牙,将刀锋在范旭脖颈边比划着,朝着拓跋六修挤眉弄眼,扯着嗓子喊道:“瞧瞧!新鲜热乎的狗头军师!
你再不过来救,爷爷我这刀子可不认人,下一息就叫他脑袋搬家,给你省份口粮!”
拓跋六修脑子“嗡”的一声,热血轰然上涌!
他再也顾不得眼前近在咫尺的李晓明,嘶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