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奶奶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对方是谁,一直皱眉盯着祁深,“哪个小卿?”
祁深:“顾晏卿。”
顾奶奶还是用那副警惕的眼神看着祁深,很快把目光放黔黔身上,颤颤巍巍的朝他伸手,“云黔。”
黔黔过去,握住奶奶的手。
帮祁深说话,“是小卿,顾晏卿,奶奶您忘记了吗?”
顾奶奶沉默好一会,可能是清醒了,也可能是别的,“小卿,是小卿啊,推奶奶下去走走吧。”
他们给顾奶奶穿好棉衣。
又在奶奶身上盖了一块毯子。
推着轮椅下去散步。
祁深推,黔黔在一旁走,小区下面有个湿地公园,早上有各个年龄段的人在散步,老年人占多数,还有很多带孙女,孙子的。
转了没一会,顾奶奶又不认识人了,紧紧抓住黔黔的手,颤颤巍巍从轮椅站起,嘴上念叨着:“奶奶带你去买糖,奶奶带你去买糖。”
南黔一脸懵,扶着奶奶,祁深见此也放下了轮椅推手,扶着顾奶奶另一边,他太高了,扶奶奶需要弯腰。
“奶奶带你去买糖。”
突然想起顾奶奶跟自己说的故事,顾晏卿小时候想吃块奶糖,老太太钱不够,奶孙俩在老板那受了不少白眼折辱。
後来老板娘发善心给了她一颗,顾晏卿却舍不得吃了,直到放化。
这件事应该是成了顾奶奶的一块心病。
不然不能一直念念不忘。
想到顾晏卿,黔黔抿了抿唇,鼻子酸酸,点头,“好,奶奶,买糖。”
祁深跟着,一言不发。
现在已经没有当年的小卖铺了,全是商店超市,他们去超市,祁深不知道要什麽糖,黔黔:“奶糖。”
于是祁深就把那一条的奶糖全给称了些。
他想着他付钱,所以称东西的时候不把握量。
黔黔:“有点多呀。”
一车子,就差没把摆在货架上的奶糖全给打包,这麽多吃不完,也不好拿。
黔黔就是买多了的意思。
老太太手一直是抖的,颤颤巍巍从口袋掏出一卷零钱,那是她所有的钱,递给黔黔,嗓音染上哽声:
“奶奶有钱了,咱不省。”
南黔心情复杂。
祁深想直接用手机扫码。
老婆拿了奶奶的钱给他,只听黔黔道:“奶奶有钱,让奶奶花吧。”
不知道花了,能不能让这个坎稍微过去一点。
但不花,一定过不去。
又陪老太太转了一会,风越来越寒才回去,吃了顿中午饭,两人也要走了,顾奶奶又一个人坐在阳台,仰头看天。
直到黄昏。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
黔黔从顾晏卿背上跳下去,握着对方胳膊甩啊甩,臭屁道:“不枉我疏通三界,厉不厉害?”
顾晏卿揽过黔黔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谢谢宝宝了我心愿。”
黔黔抱着胳膊哼哼。
可厉害了他。
胡萝卜的时空扭转根本不好用,他自己想办法,穿通两界,这样就随时能来。
虽然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黔黔,只要他们岔开,基本没什麽问题。
除了老太太,旁人也不会有记忆。
顾晏卿一直很惦记他奶奶,有时候梦里睡觉都会哭,黔黔心疼。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