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黔为了方便,就穿了个裤衩,鞋也没穿,上衣也没穿,小肚上的肥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一根比他腿还长的手指过来拨了拨小肥肚。
黔黔痒,推他。
“不要碰。”
顾宴卿不听。
黔黔突然尖叫,手脚并用的从大掌爬下去,看指甲果然沾桌了,气得跺脚,“顾宴卿!我刚涂的!”
~
~
【2024。7。27後补番外】
“奶奶。”
患上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太太现在谁也不认识了,只认识黔黔,就连她最疼爱的孙子‘顾晏卿’来了都跟陌生人一样。
祁深皱眉,他怀疑顾奶奶是不是察觉自己不是她孙子了?
毕竟她对顾晏卿的疼爱,甚至超过江云黔。
没理由患上老年痴呆更疼爱黔黔。
或者血脉亲情,也都说不定。
黔黔他们今天又来看奶奶了,拎了一堆补品,其实一个老太太能吃得了多少,顾奶奶坐在轮椅上,肩上裹着灰色披肩,眼神痴呆的望着天空。
安静,孤寂,空巢老人的寂寞,让人看了心酸。
祁深给奶奶安排了护工,家里还有保姆,老太太不缺陪伴,但她现在谁也不认识,哪怕见过数面,只要病发,一概不认识。
说缺陪伴,顾奶奶这种情况其实不缺,家里保姆多了,她还会有抵触情绪,乱砸东西。
祁深知道後,只派了一个保姆照顾。
他跟黔黔经常过来看望。
顾奶奶喜欢一个人望着天空,最好谁也不要打扰,偶尔嘴里会念叨一些保姆听不懂的话。
老太太说:我在看我孙子。
可老太太孙子经常来,真让她看又不看了。
不懂。
不过这老人家好伺候,虽然老年痴呆,不乱拉乱尿,保姆只需要做饭,打扫卫生,看护好老人家,时不时给她检测一下心跳什麽。
“我们来看你了,奶奶。”黔黔蹲在顾奶奶的轮椅旁,握住那枯老的手,笑。
顾奶奶看到黔黔,愣了好一会,慢慢嘴角跟着笑了,拍了拍孙子的手,“乖,饿不饿?奶奶床头有桃酥饼,去拿一块。”
黔黔笑着点头,站起来去拿桃酥。
把盒子整个拿出来。
老人家总喜欢用铁桶装这些糕点,说能保存的长久,确实,里面再裹上一层塑料,用盖子拧紧,比直接放塑料袋里还能保存。
蹲下来把铁桶先给顾奶奶,“奶奶吃。”
顾奶奶摸了摸黔黔的头发,慈爱道:“你吃,跟小卿一起吃,奶奶不饿。”
黔黔点头,给祁深一块。
桃酥味道还不错,祁深说不上多喜欢,但吃也绝对不是敷衍老太太。
黔黔吃了口桃酥,问:“奶奶,今天温度不是很冷,我推你出去散散步吧?”
顾奶奶目光落在南黔身上,唇角扬起一抹慈笑,似乎是不想辜负孙子期望,点头。
冬天没有几天暖天,今天还好。
十五度。
穿厚点,出去透透风挺好。
房子里有暖气,小夫夫俩进来外套都脱了,见奶奶愿意出门散步,祁深把衣服拿来,先给黔黔穿,帮他拉拉链。
老太太突然犯病了,眉头蹙的很深,盯着祁深看了好一会,问:“这是谁?”
祁深拉链拉到一半的手顿住,扭头看老太太,想皱眉但忍着了,把黔黔棉袄拉链拉上去,走过来朝老太太笑。
“我是小卿啊奶奶,您又把我忘记了吗?”
小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