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微一扭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淡笑,放轻声音道:“我听你们的。”他还记得昨晚苏沅说的话。以后要劳烦后宅几个男子照看孩子,眼下要打好关系,笑脸相迎。对面,孟云岚瞧着以往如冰疙瘩的人,忽然对自己笑了。他略微一愣,而后对人点点头,侧身望向苏父询问道:“爹爹是家中长者,又是两个孩儿的祖父,妻主既然发问了,这小名不如由您来取,如何?”他终归不是两个孩子的爹爹,若是贸然开口,于理不合!苏父见绕了一圈又回了自己这儿,左右瞧了瞧怀中孙女与右侧男子的肚子,敛眸沉思半晌。他眉眼向下弯,眸中盛满了笑意,语速悠悠道:“我大孙女就叫洛洛,二,嗯……,性别还未定下,但我已想了个绝妙的小名,月重整日里木着个脸也不爱笑,笑,喜也,喜又过于俗气,不如便叫曦儿,怎样?爹爹取的如何。”苏沅眉梢轻挑,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又打趣的说了两句:“我觉得可以,本以为爹爹要说贱名好养活,取个狗蛋,二柱这些,那我可不依,不过眼下这两个名字,倒是听起来诗情画意的,显得爹爹颇有文采。”苏父摆手嗐了一声,扭头看向两侧男子,扬了扬眉道:“你们觉得这样?”孟云岚与宋月重本就不打算插嘴,如今见苏父询问意见,均颔首道:“我觉得好听嗯。”苏父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大孙女下榻穿鞋,对塌上男子微仰下巴示意道:“爹爹要回心远堂给洛洛置办下榻之地,你们要不就随我一块去看看,尤其是月重,到时我教你们些基础常识,懂得多往后带孩子也方便些,再一个,南初现下身体虚弱,我们在这吵吵闹闹终归不妥。”二人视线朝床榻上南初憔悴虚弱的脸上看了一眼,应了声“好”。随后由两侧侍从搀扶着下了软榻,两人与苏沅,南初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便跟着苏父去了心远堂。南初囧事几人走后。刹那间,屋内只剩下苏沅,南初以及一众侍奉的侍从。苏沅眸光在房间内转了一圈,随手对侍从挥了挥,淡声道:“你们都退下吧!”侍从闻声,齐齐应了一声“是”,而后转身退出屋外重新将门阖上。屋内。苏沅退却鞋袜与外衣,走到床榻内侧掀开被褥钻进去,随即一伸手臂将人圈入怀中,低头询问道:“如何,心里可好些了?”南初顺势缩进苏沅温热的怀中,整张脸都埋在女子的胸口,双肩颤动,发出低沉隐忍的呜咽声,抽噎着小声道:“妻主,昨夜我好害怕,疼的昏死过去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要没命了,眼下既已将孩儿平安生下来,我,我只想与你待在一块,你会不会嫌弃我身上污秽,或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爹爹?”苏沅轻柔地拍打他瘦弱纤细的后背,助其顺气,柔声安抚道:“不会,你向来胆子小,昨夜生产时我便担心你害怕进去陪同,眼下又怎会嫌弃污秽?再说,让爹爹将孩儿带走是我提的,不是你的错,莫要多想。”说完,她身体稍稍往后移了些,垂眸瞧着男子红肿的双眼,自衣襟内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锦帕,替人擦了擦眼泪,叹口气道:“爹爹先前不是交代过,坐月子期间孕夫不能流泪,这怎的又哭上了?”南初瘪了瘪被捂得粉润的唇瓣,微一仰小脑袋湿漉漉的双眸望向苏沅,撒娇道:“妻主,我不哭了,但我想吃你上次带回来的桂花糕可以吗?”苏沅点头,俯身在男子眼角的小泪痣上吻了下,答应道:“好,我这便去给你买。”言毕,她掀开被褥便要起身,却被身侧扑过来的粉嫩小人儿搂住了腰。苏沅眼中闪过一缕诧色,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小脑袋,笑问:“这是怎么了?”下方。南初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里,充满浓浓的依赖之色,软声道:“还是明日再吃吧,眼下我不想你离开。”苏沅叹了口气,冲外头叫了一声:“绿九,你去如意斋打包一份桂花糕与甜皮鸭回来,记得骑马去,热乎的送到清荷苑来。”她话音刚落。门外的苏绿九便应了声“是”。苏沅垂首扫了眼下方正赖在自己身上,一脸茫然的粉衣男子,挑眉道:“人你也使唤几个月了,竟愣是半分也未察觉出不同之处吗?”一瞧便知他在疑惑什么,这小傻子怕是以为自己觉得他身边侍从少,特意给他加了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