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晓得绿九的能耐。思及此,苏沅轻笑了一下,凑近还呆愣愣的男子耳边耳语一番。南初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俯身趴在已然坐回来的苏沅怀中,悄声问道:“真的吗?绿九以前竟如此厉害,那他会骑马也就不奇怪了,嘿嘿,以后若是妻主不再家中,我还能带他出去逛逛。”苏沅唇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正要答应,却是突兀地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濡湿之感。她微一皱眉,低头朝下看去。待看清是何原因后。苏沅眉心一跳,瞧了眼南初衣襟前的一片暗色,轻咳两声提示道:“你溢奶了。”另一边。南初正一脸美滋滋地等着苏沅回答,听了这话,脑中“嗡”的一阵响,连忙离开苏沅怀中低头查看。见果真如此。他吓的不由变了脸色,伸手将被褥拉过肩头遮掩住自己的上半身,而后侧头眸色焦急地看着苏沅,慌乱道:“这,这可如何是好,洛洛刚被爹爹抱到心远堂,我总不能追过去或是将人叫回来吧,要是叫人知道了我眼下这情况,我岂不是要羞死。”男子孕后期胸部会涨大,过了哺乳期又会自发收缩回去。昨夜刚生产完。这喂奶一事他还未适应半天,方才也是忘了有这一茬事,他才一口答应苏父把女儿抱走。眼下孩儿也不在身边。唉,这事儿真是难办了!旁侧。苏沅眸色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向自己求助的夫郎,嘴上轻啧一声,叹了口气道:“莫急,我有办法。”说完这句话,不待床上男子疑惑问出口,她便身体力行的替人解了疑。一盏茶后。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屋内苏沅已替男子换好了里衣。闻声,她依旧端坐在床榻边,如无事发生般朝外喊了一声:“进来。”屋外。苏绿九闻言,手上提着一红木食盒“吱呀”一声推门而入。进屋后。他快步走到床边的小桌旁,将食盒中的食物与碗筷摆放整齐。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苏沅,眼底划过一缕疑惑,询问道:“家主,如意斋的桂花糕与甜皮鸭已经买回来了,您可还有其他吩咐?”他微抿嘴唇,又加一句:“另外,您唇边沾上了牛乳。”真是奇怪,难道他走这么一会儿主君又饿了?瞧瞧一向稳重的家主为了替主君尝味道,嘴上沾到了都不自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关心则乱啊!对面。苏沅听了苏绿九的提醒,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她嘴角牵动了一下,伸手自怀中掏出干净手帕,一派淡然地轻拭了拭唇边,语气从容,转移话题道:“眼下已是六月天,整日里天干物燥的,你去厨房吩咐人煮一壶金银花茶送过来。”苏绿九瞟了眼床头依靠着的南初潮红的脸颊,赞同地点了点头,提议道:“是,属下马上去办,不过这房间的窗户要不要我替您打开?”瞧瞧主君都热成什么模样了?即使坐月子,也不能这么闷着人啊!苏沅随着他的视线扫了眼南初,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你先去办我交代你的事,至于窗户我会开。”苏绿九抿了下唇,道了一声“是”后,总算未再纠结屋内之事,一转身出了房间。身后。苏沅瞧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去看身侧的南初。谁料他竟是使被褥蒙住小脑袋,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羞死人了,还好绿九不通情事,不然若是看出屋内端倪,我这个主君的脸还要不要了!你,你去开窗吧,省的他待会端茶进屋又旧事重提。”苏沅拍了拍手侧鼓起的一个大包,摇头笑了笑,依照他的意思朝房间的窗户走去。凤殊将陨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天空只剩下几颗残星闪着光芒,大地也变得朦朦胧胧,如同被披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轻纱。清泉轩。主屋外的廊檐下。半烟望了眼身后的房间,扯了扯一旁昏昏欲睡的白翠衣袖,轻声提醒道:“莫要睡着了,昨夜家主歇在二郎君房中,如今天色已快大亮,我二人要准备好里头随时传唤。”白翠本就头脑朦胧,眼下被半烟这么一扯,更是身形不稳打了一个趔趄。他猛然惊醒,视线在四下扫了扫最终定格在半烟身上,低声询问道:“怎么了,家主要叫第七回水了?”半烟见他这副憨样,嘴角向下,皱眉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