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接生的产夫没有上千也有成百,就属你家孙女最出挑,未来啊,定是有大出息的女子。”说罢,他眼巴巴的望着苏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苏父见状心下立刻会意,冲身后小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孩子接过来。而后自袖中摸出一沉甸甸的荷包,递给李稳公,唇角微弯,淡笑道:“李稳公辛苦一场,来,这是府上的一点心意,您收下,怀中孩子便交给侍从去料理,另外,这一身的血腥气也不好闻,我马上叫人侍奉您梳洗用膳。”苏父给大山使了个眼色,等人领着稳公走后。他自小石怀中抱过自家孙女,转了个方向递到孟云岚面前,浅笑道:“来,也叫你瞧瞧咱们府上大小姐的脸,嘿嘿,虽是我亲孙女,但不得不说李稳公也是好眼神,这皱皱巴巴的小丑猴也能夸出花来。”孟云岚小心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手,眸中含笑,提醒道:“爹爹,孩子可是要吃奶了,南初眼下昏迷不醒,要不我们抱去主屋等他醒了喂几口?”苏父点点头,抱着孩子一转身,脚下不停朝主屋走,口中喃喃道:“你说的对,虽说有奶爹,但孩儿刚出生头一口还是用亲爹的好,我这就去侧室等着。”洛洛与曦儿清晨。整个世界是清凉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苏府,清荷苑。主屋内嬉笑声不绝于耳。苏沅坐在床头手中端着一碗黄芪土鸡汤,拿汤勺撇了撇顶上浮油,舀起一勺汤送到唇下吹了吹道:“爹爹,左右有奶爹喂养,你若稀罕苏初瑶,便把人抱到心远堂照顾一段时间吧,夜里她睡在偏室整个晚上哭闹不停,严重打扰到了南初休憩。”说完,她将温度刚刚好的补汤,送到半靠在床头的南初唇下,温声道:“来,张嘴,多喝些补汤补补,昨日流了那么些血,往后吩咐厨房换着花样的给你做补品,定是能将你这气色养回来。”南初被褥下的一只手正紧攥着苏沅衣角,闻言,微张檀口,乖顺地含住瓷勺将其中汤水饮尽。斜对面,软榻上。苏父盘腿坐在最里侧,爱不释手地抱着自家孙女晃悠个不停,听见女儿说的话。他眼前一亮,眸光越过坐在左右侧的孟云岚与宋月重,望向床榻上的妻夫俩,语气欢喜,美滋滋问道:“你确定?若是诚心愿意,爹爹待会便把我大孙女抱走。”他扫了一眼被淡粉色床帐掩住的南初,挑了挑眉,淡笑道:“不过这事儿你一人愿意也不行,南初这个爹爹怎么想的,假若我不问好就将孩子抱回院里抚养,往后平白结一身怨气,倒要把苏府后宅弄得不安宁。”床上。南初透过纱帐朦胧看了眼苏父怀中的小包裹,咬了下唇,低声道:“我自是愿意的,爹爹尽管将初瑶抱回心远堂稀罕几日,左右要不了两月江州被借去的人手就上京了,届时爹爹又要忙活香苏坊的事,到时再把人送回来便可。”他也想养。可光是昨晚女儿闹腾一夜,他便觉得烦躁想发脾气,这事妻主也是看在眼里,才有方才一番言论。等过两个月,他心态调整好了,再把女儿接回来抚养也是行得通的。苏父听南初话中未有勉强之意,心下立即了然是怎么一回事。他低头替苏初瑶裹了裹松开的小褥子,抬头望着床榻边的女儿,嘱咐道:“既如此,那爹爹便将大孙女抱走,不过沅沅啊,这几日你就留在南初院中陪陪他,想必他最近状态也不太好,有时间我也会抱初瑶来转转。”苏沅将吹温的黄芪土鸡汤送到南初嘴边又喂了一口,点头道:“嗯,孩儿知道了,不过爹爹也莫要凡事亲力亲为,琐事有侍从与奶爹照料,您多费心盯着便是。”苏父轻嗯了一声,嘴上“啧啧”逗了傻乐的孙女一下,询问道:“大名叫苏初瑶,小名你取了吗?”苏沅目光望向南初,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知夫郎眼下不想费心。她将手中空了的瓷碗递给一旁侍从,抬眸看向软榻上的三个男子,淡笑道:“还未取呢,不然你们替我想想,整日里直呼其名确实有些生疏,取个好叫的小名,大家也顺口些。”说罢,她把视线移向昨夜向自己抱怨不关心他的男子,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放大,雨露均沾道:“月重腹中孩儿也快生了,不如趁此机会提前想一个,也省的到时没个准备。”软榻,右侧。宋月重正事不关己地悠哉喝茶,听闻此言,轻飘飘扫了苏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