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队长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选血脉觉醒。”
队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你应该很清楚失败的后果。”
“嗯。”
“你有想过去承担那个后果的人会是谁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是我自己。不管变成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危险,不可控,赌上一切。
但也只有这条路,可能让他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要赌一把。赌他体内确实沉睡着那种东西,赌他能够承受住它的苏醒,赌他醒来的时候,还是陈默。
队长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一下头。
“好。”
“我安排。”
然后他就站在这里了。
被锁在这座冰冷的机械装置上,等待着那针血红色的液体被推进身体,等待着他体内那些可能存在的“异质基因”或者“概念烙印”被唤醒,或者——
异变。
镜面泛起的涟漪打断了他的回忆。
陈默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那面玻璃。
第三个人出现在了玻璃后面。
是玲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队长和老鬼身后不远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默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然后——
“活下来。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是玲姐的声音。
这句话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
镜子外面,玲姐的嘴唇没有动过。
她直接把这句话塞进了他脑子里。
陈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玲姐已经转过身,走了。
陈默又看了几秒那面镜子,然后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工作人员。
“请开始吧。”
他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要稳一些。
活下来。
男性工作人员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从旁边的操作台上取出一支注射器,比他见过的医用注射器要粗一些,针管里灌满了某种深红色的液体,泛着暗沉的光泽,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矿石被碾碎后溶于溶剂的浓浆。
他走到陈默身侧。
“会有点疼。”
针尖刺入,红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有注射部位传来一阵冰凉的胀感,像被注入了某种密度很高的、粘稠的东西,沿着血管壁向四周蔓延开来。
但很快,那股冰凉就变成了温热,又从温热变成了滚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