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虞知宁摇摇欲坠要倒下,柳蘅眼疾手快扶住她:“发生了何事?”
虞知宁喘了几口气,眩晕感犹在,简单叙述了经过。
“晋王府内,晋王在同谢怀瑾饮酒,还将那花赏给了谢怀瑾。”
“我溜去他屋里拿,没想到他屋中点了迷香……”
虞知宁将怀里那花掏出来,往周嬷嬷手里一塞,花瓣被她捏得又落了几片,但好歹蕊芯还在。
“嬷嬷,现在千万不要出门,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明早天亮了再去制药。切记。”
柳蘅听完虞知宁的话,面色一沉,起身吹熄了屋里的烛火,又命周嬷嬷去侧房歇息。
周嬷嬷应声退下,虞知宁则被留在了柳蘅屋子里。
“你今夜且在我屋里睡,明日解药服用了再说。”
药劲后知后觉上来,虞知宁早已经疲倦得不行,立即点了点头,爬上矮榻倒头睡去-
虞知宁这些日子连日奔波,身体早已疲倦不堪,这回借着谢濯玉屋中那迷药,竟是一觉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醒来时看见天边晚霞,她着实恍惚了。
还是柳蘅进来告诉了她时辰,她才发现自己睡了那么久。
“你再不醒,我也要唤你起来了。”
柳蘅递来一粒药丸,示意她服用。
“再迟些,你就要毒发了。”
虞知宁赶紧咽下,又灌了杯水。
见她服完药,柳蘅塞给她一包银两。
“昨夜三公子那边说遭了贼,今日府中防卫颇重,你既说他伪装,他只怕还盯着各处院子。”
“这些银子给你,你入夜后悄悄溜出去后且自行置办车马,我就不派人送你了。”
“你前些日子离京后,月影和松竹也往那边赶去了。只怕如今还在柳林渡等着。”
“你到了那儿,先与他们汇合,换了装束再露面。”
柳蘅目光落在她面上片刻,“多的我不多说了,你是个聪明的,心中定是有数。”
虞知宁点头,将银两塞进怀中,“我知道了。”-
汴州石羊堤,连续近十日日夜不停地抢修,沙袋垒了一层又一层,堤上那片豁口好歹是堵住了。
冰冷的河水被挡在堤外,咆哮声虽未尽,却已不再是那日决堤时失控的模样。
谢濯玉方结束与宁王一同巡视堤坝的行程,回到屋中,还未落座,宋一便匆匆闪身进来,递上一只细小的竹筒。
“公子,宋四飞鸽传书。”
谢濯玉接过,取出筒中薄薄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虞抵京后先入谢府,又独赴晋王府。
谢怀瑾亦在晋王府中,二人先后回返。
虞入谢怀瑾内室,出时步履虚浮,衣襟有乱,后回柳蘅院中休憩。]
谢濯玉的目光落在“步履虚浮、衣襟有乱”八个字上,久久未动。
屋内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退下。”
片刻后,谢濯玉终于开了口。
宋一不敢多言,躬身退出——
作者有话说:宋四:纸条只有这么大,得简单点写,写出关键,让公子一目了然。
谢濯玉:
第35章第三十五章咬痕
柳林渡是石羊堤下游一处渡口,从这儿快马往上,半日便能到石羊堤。
虞知宁抵达柳林渡与月影会合时,时间又过去了五日。
据说石羊堤的缺口已经堵住,宁王正坐镇善后。
而谢家两位公子双双落水,虽寻回了谢濯玉,谢珏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以搜寻谢珏的队伍始终没有停。
会合后月影立即给虞知宁描眉束发完成伪装,又熬了一剂哑音散服下,一切妥当后,虞知宁便准备现身了。
她都已经找好说辞。并让月影和松竹在暗处尾随,不要露面,交代一切后她便往石羊堤快马而去-
侍卫来报时,谢濯玉正与宁王一同商讨着河工账簿。宁王并不知其中内幕,只让侍卫传人进来。
帐帘掀开,虞知宁入了内室,一身装束风尘仆仆,带着大病初愈的气息。
她似乎没料到屋内还有谢濯玉,表情有一瞬迟钝,但很快恢复平静,朝宁王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