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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9页)

“臣落水后侥幸被农户所救,一直昏迷不醒,近日方有知觉。听闻殿下仍在搜寻,不敢耽搁,特来复命。”

宁王端详她片刻,目光从她苍白脸色扫到手腕处隐隐露出的绷带:“回来就好。伤可还碍事?”

“已无大碍,多谢殿下关怀。”虞知宁垂首,语气恭谨。

宁王点了点头,未再多问,只让她先回去休息。待人离开,身侧一直没说话的谢濯玉忽然起身告退。

宁王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放他离开-

虞知宁的临时住处安排在堤坝东侧一处僻静的军帐里,离河道不远,能听见水声,算是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她在帐中坐下,灌了半杯凉茶,还未喘匀气,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起身开门,才发现谢濯玉站在门外。

逆着廊下昏黄的烛火,他面色沉沉,像是心情不佳。夜风从河面上吹来,撩起他的衣摆和鬓发,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二弟?”

虞知宁有些心虚,生怕这人盯着她的脸看久了,会联想起某些不该想起的事来。

虽然那夜他昏昏沉沉,瞧着不太清醒,可万一呢?

“怎么了?”

她很快收敛了情绪,露出几分病弱体虚的神情。

“兄长,我可以进来吗?”

谢濯玉身形本就修长,此刻逆着外面的烛火,影子沉沉地压过来,莫名让虞知宁有些喘不上气。

“二弟这是什么话,当然可以。”

她后退一步,让开路来,示意谢濯玉坐。

谢濯玉倒真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腕上纱布:“兄长的伤,可严重?”

见他盯着她手腕,虞知宁连忙开口:“不碍事了,已经大好了。”

她顿了顿,又反问,“二弟是什么时候被救的?身子如何?那日洪水那么大,我这几日昏迷得厉害,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一直挂念着。”

她说得情真意切,目光投向他的脸。

这一细看,竟发现他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结着薄薄的痂,已经快要愈合了。

虞知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那是什么,脑子里轰然一炸。

那夜,她趴在他怀中细细吻他,伴随着磨磨蹭蹭不得要领的动作。

谢濯玉的唇很好看,瞧着冷淡,吻起来却意外地软。

她亲了许久,亲得自己气息都乱了,正吻得起劲时,腰间忽然落下一双手,猛地将她往下一按。

那一下让她没忍住闷哼出声,浑身发颤地趴在他心口,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而谢濯玉却依旧阖着眼,面容平静,仿佛方才那只手的力道只是身体的本能,与他这个人的意识毫无关系。

虞知宁当时看着那张仙人般清冷禁欲的脸,心里不知是恼还是报复,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睡梦中的谢濯玉眉头蹙了蹙,竟缓缓睁开了眼。

那视线迷离,落在她面容上,软得像融化的蜜,又像三月江南的烟雨,将她整个人泡在里面,连呼吸都染上了甜腻的潮气。

他落在她腰上的双手松开一只,缓缓移上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知宁。”

他轻唤一声,声音低哑,像是刚从一个好梦里浮上来,还带着梦境的温热。

他手中用力,将她轻轻压下来,让她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有浅淡的血腥气涌入唇舌,是那道新咬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那点铁锈味混着他唇齿间残余的药香,将她所有来不及溢出的呜咽,都堵在了缠绵的深吻里。

如今,那道快要结痂的伤口落在她眼中,像是无声昭示着那混乱的一夜。

虞知宁耳根有些发烫,赶紧挪开了视线。

“我落水第二日便被救了。醒来时已在客栈,并不知道是何人救了我。”

谢濯玉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解释出声。

虞知宁心头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诚恳道:“二弟没事就好。”

顿了顿,又像是撑不住了似的开口:“二弟,我有些累了,你没事的话先回去吧。”

她说着,像是真的站不稳,脚步晃了晃。

话音落下,面前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虞知宁抬眼,发现谢濯玉的面色莫名有些冷。

“怎么了?”她问。

谢濯玉垂下眼,目光落在她交叠整齐的衣襟口:“突然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不愉快的事?

虞知宁看着他冷沉的侧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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