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教鞭的手,指甲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肉里,猩红的痕迹顺着手掌与教鞭滴落在地,碎裂而开。
一如此刻那有些心碎的美妇一般。
“从你,好小好小的时候……”
“生着病的妈妈,还能说话的时候……”
“妈妈……没有教你吗,赛妮……”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到最后,克劳莉娅那不解的心碎话语带着丝丝的呜咽。
是对于自己的自责。
是对于女儿这个样子的心痛。
是……
很多很多,难以讲清,却又确实存在的复杂情感。
几乎让她坚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戳破。
只是……
“……”
心底迸的心碎问询,却只是让少女那扭曲的娇俏脸庞上……
笑了出来。
“呵。”
那是与心碎的美妇,与沉默压抑的室内氛围格格不入的异质之物。
就那样在少女苍白的脸上浮起,浮起那让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心惊的扭曲表情。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
少女的狂笑,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响起。
那是从少女腐烂不堪的黑色心脏里,所蔓延出来的漆黑枝丫。
是那从地狱最深处时就一直积郁着的恶质绝望与疯狂。
克劳莉娅的双眸,缓缓睁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
在长达了整整两分钟的癫狂笑容后,终于像是笑累了的少女捂住肚子,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上的的,是将刻入克劳莉娅灵魂中一生的,怪异表情。
死灰的脸色覆满了少女的整张脸,几乎咧到最边缘的嘴角撕扯着怪异的弧度,还有那……漆黑到,看不清东西的……无神眸子。
“……教我?”
少女的声音,不复平时那喜人的娇俏,反而像是使用到极致的机器一般变得沙哑起来。
“你说这个……谁懂啊?”
“反正,我在被当作怪物的时候,你和小姨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哪吧?哈,哈哈哈哈哈……”
“哦,我忘了你俩也和我一个德行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教我?美德品质,善良道德?那些东西对我有半点用吗?”
“我小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痛’。”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好痛啊……”
咧起嘴,少女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着。
她颤栗的双臂,仿若突然有感一般的抱住,变得冰冷了起来。
“好痛啊,真的好痛好痛啊。”
“但是啊,老妈。”
“那个时候,我那个除了痛以外什么都没有的脑子里,我还是挤了点点你的话的啊……”
“‘和别人生矛盾的时候,不可以起争执,或者恶语伤人,这样,大家都会被品德高尚你所打动而主动认错的。’”
用故作的优雅和妩媚语气这样学着,看着美妇那张同样变得面无血色的俏脸,赛妮嘶哑着喉咙,嘻嘻笑了起来。
“……这是你最喜欢和我说的话吧。”
“我……记得很好啊,很好很好啊……”
“离那个恶心的怪物远一点。”
“噫,真的是看到就想吐了,什么牛马都能呆在家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