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外貌骇人的小小幼女努力端正着轮椅上的身体,一边忍耐着那让自己浑身大汗的疼痛,一边沉默着。
‘和别人生……矛盾的时候,不争执…不恶语……’
此刻,尚且没有太大影响双手,费力地推着轮椅的自助轮,如龟爬般地向前而去。
‘伤……人……?’
“啪”
“咚”
是某个素不相识的男孩,嘻嘻笑着地一脚踹翻了轮椅,看着那滚落在地上的小小幼女,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看啊,现在像条狗一样,倒没那么恐怖了唉?”
“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还是好恶心,她爬过的地上踩上去会不会生病啊,好恶心好恶心……”
“滚远一点吧!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去,恶心的怪物!”
啸叫的,是无色地狱里的恶意们。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纯粹恶意,肆意的撕扯着某颗懵懂无知的小小心脏,让人窒息。
虽然,四肢还没有萎缩到完全失去机能的地步。
但是对于小小幼女来说,那已经纲的疼痛,已经成了完全站不起来的理由。
扭曲着,扭曲着相比于同龄人们小上几轮的小小四肢,犹如一个虫子一般的幼女,艰难地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那是……小小的,只有她们一家三个人的小天地。
也是少女的生活中,唯一有颜色的地方。
无力的小小手臂,在地上蠕动着,前进了一寸。
好痛。
无力的小小腿部,在地上蠕动着,前进了一寸。
好痛。
妈妈……
赛妮好痛……
本来应该,这么撒娇着的年纪。
本来应该,在这么撒娇之后会被母亲抱在怀中亲切安慰着的年纪。
少女依然变得萎缩起来的颈部,却连呼喊出这声“妈妈”也做不到了。
但是,在这几乎被“好痛”两个字不满的纯白草稿中,却夹杂着某人对她的小小期待。
‘没……事的……’
‘大家……都会被…品德高尚……的你……’
‘…打动……’
“呜……”
呼吸都困难的脖颈里,难以呼喊着妈妈的脖颈里,只是挤出了小小的呜咽。
‘打动的……’
妈妈……
妈妈……
小小的鼻子一酸,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
滚烫的东西,顺着那萎缩而变得难看吓人的面部皮肤落下,变得冰冷。
为什么……
赛妮……这么难受呢……
“我记得……很好啊……”
嘶哑的,如同一块老旧到即将崩坏的齿轮一般,赛妮那张绝望与悲伤的脸上,却再次撕起了扭曲到了极点的弧度。
“我忍着,我忍着想死的想法,继续活在这个地狱里啊……”
“哈,就因为小姨那个好笑的“王子”故事,你和小姨让我在这个地狱里多折磨了好多年啊……妈?”
“你还和我说过吧,妈?”
“只要病治好了,只要王子来了,我们都会获得幸福,都会幸福的活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会这么做……不都是因为你们两个吗!!!!!!”
嘶哑的声音哭嚎着,明明是向上咧起的笑容,却无法阻止少女脸上那滑落的滚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