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对,我们那边有发现。”
&esp;&esp;他朝身后那几个年轻后生招了招手:“把东西拿过来。”
&esp;&esp;那几个后生走上前,把手里的布袋、竹筐、草药都放在地上。
&esp;&esp;钟怀山蹲下来,指着那些东西开始汇报。
&esp;&esp;“我们根据族里人说的,打听到怀仁叔平时采药常去的地方,有好几处,我们都去看了,大部分地方都正常,采的都是些常见的草药,和平时没区别。”
&esp;&esp;他顿了顿,从那一堆草药里挑出几根。
&esp;&esp;“但是这几根草药……”他指着那几根草药:“没人认得。”
&esp;&esp;钟镇野蹲下来,看向他手里的那些草药。
&esp;&esp;那几根草药混在一起,有的是他认识的,有的是他不认识的,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其中一株上。
&esp;&esp;那株草药叶片呈椭圆形,边缘有细小的锯齿,颜色是深绿色,叶片上的脉络,隐隐约约透着一点暗红色。
&esp;&esp;和刚才他在竹篮里发现的那株,一模一样。
&esp;&esp;钟镇野把它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看。
&esp;&esp;没错,就是这种。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钟怀山。
&esp;&esp;“这株草药是在哪发现的?”
&esp;&esp;钟怀山挠了挠头。
&esp;&esp;“在后山那边,一个叫……叫啥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年轻后生。
&esp;&esp;那后生想了想,说:“在石涧那边,过了溪再往上走,有一片杂木林,就在林子边上。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地方平时没人去,路都不好走。”
&esp;&esp;另一个后生补充道:“对,那地方挺偏的,要穿过一片荆棘丛才能进去,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们怀仁叔公常去那儿采药,我们根本找不到。”
&esp;&esp;钟镇野听着他们的描述,脑子里迅速勾勒出那个位置的画面。
&esp;&esp;后山,石涧,过了溪再往上走,一片杂木林……
&esp;&esp;那个位置……
&esp;&esp;他忽然皱起眉头:“不对。”
&esp;&esp;钟怀山愣了一下:“不对?什么不对?”
&esp;&esp;钟镇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株草药,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esp;&esp;那个位置,他昨天用感知探过后山的范围,血荄的力量延伸不到那里。
&esp;&esp;昨天晚上血荄最愤怒的时候,那些树枝狂舞,那些树根乱抽,攻击范围最多也就树周几十米,那些被血荄占据的小树,那些结着红果子的树,也都分布在槐树附近一两百米的范围内。
&esp;&esp;而石涧那个位置,离槐树至少四五百米远,中间还隔着一道溪,一片山坡。
&esp;&esp;那是血荄的控制范围之外。
&esp;&esp;如果那株草药是血荄催生出来的,如果那些带有血荄力量的植物只能在它的力量范围内生长,那它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esp;&esp;可它偏偏就长在那里,还被人采了回来。
&esp;&esp;钟怀山看着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许师傅?你想啥呢?”
&esp;&esp;钟镇野回过神来。
&esp;&esp;“这个位置。”他说:“应该在那槐树偏西北方的山坡下吧?它在那邪祟的控制范围之外。”
&esp;&esp;钟怀山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esp;&esp;“咦?”他看着钟镇野:“你对咱们家后山还挺熟啊?听你这意思,你以前来过?”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他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esp;&esp;这件事非常怪异。
&esp;&esp;那个老人身上没有任何血荄的力量,却开出了带有血荄力量的药方,那些草药生长在血荄控制范围之外的地方,却带着和血荄一模一样的气息。
&esp;&esp;给他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配合着血荄做事。
&esp;&esp;不是那种被控制、被占据的配合,而是主动的、有意识的配合。那个东西在帮血荄把那些草药种到更远的地方,在帮血荄找到可以“标记”的人,在帮血荄一点点扩大它的影响范围。
&esp;&esp;那个东西……
&esp;&esp;钟镇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esp;&esp;神树。
&esp;&esp;只能是那棵神树。
&esp;&esp;可神树不是一直被血荄占据着吗?它不是一直在试图反抗吗?它怎么会反过来帮血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