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有一味药,他没见过。
&esp;&esp;那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叶子呈椭圆形,边缘有细小的锯齿,颜色是深绿色,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和旁边那些草药混在一起,很容易被忽略。
&esp;&esp;但钟镇野注意到了它的叶片。
&esp;&esp;那些叶片上的脉络,隐隐约约透着一点暗红色。
&esp;&esp;不是叶脉本身该有的颜色,而是某种渗透进去的颜色,那红色极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在阳光下,在那深绿色的叶片上,还是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
&esp;&esp;钟镇野把那株草药拿到眼前,凑近了看。
&esp;&esp;叶片上确实有血荄的力量。
&esp;&esp;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esp;&esp;但确实存在。
&esp;&esp;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
&esp;&esp;没错,就是那种冰冷、粘稠的气息,和那些树根上的,和那些腐尸动物身上的,一模一样。
&esp;&esp;他睁开眼,看着手里这株草药。
&esp;&esp;那果子是红色的,显眼的,一眼就能看到,但这草药不是,它看起来和普通草药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仔细看那些叶片上的脉络,根本发现不了问题。
&esp;&esp;难怪血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标记人。
&esp;&esp;喝药的人不会知道自己在喝什么,只会以为是在喝中药的汤药,那些力量随着药汁进入体内,潜伏下来,等着血荄需要的时候被激活。
&esp;&esp;就像吴雅。
&esp;&esp;钟镇野放下那株草药,站起身。
&esp;&esp;他脑子里很乱。
&esp;&esp;这个老人身上明明没有任何异常,可他开的药里却有血荄的力量;他对杀意的反应那么剧烈,可他体内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找不到。
&esp;&es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esp;&esp;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嗓门从远处炸开。
&esp;&esp;“许师傅!许师傅在吗?”
&esp;&esp;是钟怀山的声音。
&esp;&esp;钟镇野转过身,朝院门口走去,刚到院门,就看见一群人从老宅那边走过来。
&esp;&esp;钟怀山走在最前面,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赶。
&esp;&esp;他身后跟着钟永强,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点什么,有的拿着布袋,有的拿着竹筐,有的直接攥着一把草药。
&esp;&esp;看见钟镇野出来,钟怀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esp;&esp;“许师傅,我们回来了!”他的嗓门还是那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后山那边我们查清楚了!”
&esp;&esp;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院子里躺在地上的钟怀仁。
&esp;&esp;他愣住了。
&esp;&esp;“这……怀仁哥怎么了?”
&esp;&esp;他快步走进院子,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老人,又抬起头看着钟镇野,脸上写满了困惑。
&esp;&esp;“怀仁哥咋躺地上了?这……这是咋回事?”
&esp;&esp;钟永强也跟着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
&esp;&esp;“老叔?”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还有气,没死。这是咋了?突发急病?”
&esp;&esp;钟镇野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
&esp;&esp;“这个老人有问题。”他说。
&esp;&esp;钟怀山抬起头,眉头皱成一团。
&esp;&esp;“有问题?怀仁哥?他能有什么问题?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郎中,天天就在这院子里待着,给人看看病,晒晒太阳,他能有什么问题?”
&esp;&esp;钟镇野没有解释太多。
&esp;&esp;“我暂时还不知道问题在哪。”他说:“但他开的药里,有那个邪祟的东西,他给我搭脉的时候,我对他的力量起了反应,他就变成这样了。”
&esp;&esp;钟怀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老人,又看了看钟镇野,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钟永强也是一脸茫然。
&esp;&esp;但钟镇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esp;&esp;“你们那边呢?”他问:“发现什么了?”
&esp;&esp;钟怀山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