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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坦白（第3页）

&esp;&esp;她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没有关系的。”

&esp;&esp;钟镇野抬起头，看着她，杜若冲他点了点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鼓励。

&esp;&esp;钟镇野深吸一口气。

&esp;&esp;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吴雅……

&esp;&esp;“好。”他说，声音有些涩：“我说。”

&esp;&esp;他顿了顿，终于开口道：“妈，我是钟镇野。”

&esp;&esp;吴雅的眼睛眨了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那是困惑，是不解。

&esp;&esp;“你胡说。”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却全是固执与不信任：“我儿子在这里。”

&esp;&esp;她把怀里的小钟镇野又抱紧了一些，那个小小的孩子被她抱着，老老实实的，只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钟镇野。

&esp;&esp;一旁的钟永群也开口了。

&esp;&esp;“是啊，许师傅。”

&esp;&esp;他说，语气十人分憨厚：“你怎么会是我们儿子呢？你明明是许师傅。”

&esp;&esp;钟镇野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一直看着吴雅，看着那双眼睛。

&esp;&esp;“妈。”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不是能判断出我说的是不是真话吗？你再看看。”

&esp;&esp;吴雅愣了一下。

&esp;&esp;她看着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变化很慢，很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esp;&esp;她看看怀里的小钟镇野，又看看面前这个成年人。

&esp;&esp;那张小小的脸，和这张成年的脸。

&esp;&esp;那双黑亮的眼睛，和这双坚定的眼睛。

&esp;&esp;“你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我儿子？”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

&esp;&esp;“是，我是你儿子，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是从未来而来。”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很稳：“我知道你们在受苦，我知道你们为了保护我，付出了多少，所以，我来救你们。”

&esp;&esp;怀里的小钟镇野忽然动了动。

&esp;&esp;他转过头，看着钟镇野，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歪着头，看了好几秒，然后奶声奶气地问：“你是未来的我？”

&esp;&esp;钟镇野看着他，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他笑了。

&esp;&esp;“没错。”他说：“我是未来的你。”

&esp;&esp;小钟镇野眨了眨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像是有点紧张似的，把脑袋缩回了母亲怀里，只露出半个小脸，继续看着他。

&esp;&esp;钟镇野没有介意，只是又看向吴雅。

&esp;&esp;吴雅的眼睛里，那种困惑更深了，但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深处涌出来。

&esp;&esp;那是眼泪，血色的眼泪。

&esp;&esp;它们从她的眼角渗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衣襟上，滴在她抱着孩子的手上。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在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眼泪。

&esp;&esp;但那眼泪就是流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esp;&esp;“你……”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抖得厉害：“你这次……好像没有说谎……”

&esp;&esp;钟镇野看着她，看着那些血泪。

&esp;&esp;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但他还是笑着，笑着点了点头。

&esp;&esp;“是的。”他说，声音也有些涩：“我没有说谎，妈。”

&esp;&esp;“你们认识的那个许燃，一直都是我。”

&esp;&esp;吴雅看着他，那些血泪还在流，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