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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三（第3页）

&esp;&esp;“表少爷？”她轻声唤。

&esp;&esp;陈砚清似醒非醒，只是又咳嗽了几声，眉头紧皱。

&esp;&esp;松月放下汤碗，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

&esp;&esp;她心里一惊，慌忙去打了盆冷水，拧了帕子敷在他额上。

&esp;&esp;冰凉的触感让陈砚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聚焦。

&esp;&esp;“嫂嫂……”声音沙哑得厉害。

&esp;&esp;“您发烧了。”松月急道，“怎么不早说？我去请大夫……”

&esp;&esp;“不用。”陈砚清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停住了脚步，“老毛病，睡一觉就好。”

&esp;&esp;他的手很烫，烫得松月手腕的肌肤都在发麻。

&esp;&esp;她僵在那里，看着他潮红的脸，看着他因发烧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

&esp;&esp;“可是……”

&esp;&esp;“真的不用。”陈砚清松开手，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肩膀颤抖。

&esp;&esp;松月看得心疼，却也明白他的固执。

&esp;&esp;她叹了口气，重新拧了帕子，替他擦去额上的汗。又端起那碗汤：“那您喝点汤，暖暖身子。”

&esp;&esp;陈砚清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esp;&esp;他喝得很慢，每喝一口都要喘口气，像是用尽了力气。

&esp;&esp;松月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阵发紧。

&esp;&esp;喝完汤，他将碗递还给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嫂嫂，”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我想喝粥。”

&esp;&esp;松月愣住了。

&esp;&esp;他的话语里带着点少年气的可怜，像是褪去了所有清冷的外壳，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esp;&esp;她毫无防备，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好，”她听见自己说，“我这就去熬。”

&esp;&esp;那碗粥，松月熬得格外用心。

&esp;&esp;小米淘了又淘，直到水清。

&esp;&esp;红枣去核切碎，桂圆剥得完整。

&esp;&esp;小火慢熬，不停地搅拌，怕糊底，怕溢锅。

&esp;&esp;粥香渐渐弥漫开来，带着红枣的甜和桂圆的香。

&esp;&esp;她端着粥回到西厢时，陈砚清又睡着了。

&esp;&esp;她轻轻推醒他，一勺勺喂他喝粥。

&esp;&esp;他烧得迷糊，却很乖，张嘴，吞咽，再张嘴。偶尔睁开眼睛看她一眼，眼神迷蒙，像蒙着雾的深潭。

&esp;&esp;一碗粥喝完，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些。

&esp;&esp;“谢谢嫂嫂。”他说，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点力气。

&esp;&esp;松月摇摇头，替他掖好被角：“您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esp;&esp;她端起空碗要走，却听见他说：“嫂嫂也去歇息吧，我没事了。”

&esp;&esp;她回头，看见他已经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esp;&esp;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esp;&esp;松月轻轻退出房间，关上门。

&esp;&esp;站在门外，她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压抑着，一声接一声。

&esp;&esp;那一夜，她没回东厢，就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esp;&esp;隔着一道墙，听着西厢里时断时续的咳嗽声，心里揪着，放不下。

&esp;&esp;天快亮时，咳嗽声终于停了。

&esp;&esp;松月悄悄推门进去，看见陈砚清睡得沉了，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esp;&esp;她松了口气，轻轻关上门，去厨房准备早饭。

&esp;&esp;那天陈砚清没起来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