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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三（第2页）

&esp;&esp;陈砚清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点温度。

&esp;&esp;他重新拿起书，淡淡道：“还有两个时辰才到，嫂嫂再睡会儿吧。”

&esp;&esp;松月摇摇头：“不、不困了。”

&esp;&esp;她端正坐好，双手又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眼睛盯着车厢角落，不敢再看他。

&esp;&esp;陈砚清用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耳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esp;&esp;——

&esp;&esp;京城比松月想象中更大，更吵，也更冷。

&esp;&esp;他们在城南租了一个小院，两间厢房，一间堂屋，一个小小的厨房。

&esp;&esp;院子中间有棵枯死的槐树，枝桠狰狞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esp;&esp;“我住东厢。”陈文瑾一进门就做了决定，看了陈砚清一眼，“砚清住西厢吧，安静些。”

&esp;&esp;陈砚清点头：“好。”

&esp;&esp;松月默默地将行李搬进东厢，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

&esp;&esp;她把包袱放在床上，开始收拾。

&esp;&esp;陈文瑾已经迫不及待地出了门，说是要去拜访同窗。

&esp;&esp;“晚饭前回来。”他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esp;&esp;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

&esp;&esp;松月收拾完东厢，又去堂屋和厨房看了看。厨房里只有一口锅，几个碗，冷锅冷灶的，透着股凄凉。

&esp;&esp;她正发呆，身后传来脚步声。

&esp;&esp;陈砚清抱着书箱走进堂屋，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脚步顿了顿：“嫂嫂需要帮忙吗？”

&esp;&esp;“不、不用。”松月忙摇头，“表少爷去歇息吧，一路辛苦了。”

&esp;&esp;陈砚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抱着书箱进了西厢。

&esp;&esp;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视线。

&esp;&esp;——

&esp;&esp;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esp;&esp;陈文瑾果然如婆婆所料，日日赴文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esp;&esp;松月问起，他只说是在同窗处论学，让她别多管。

&esp;&esp;她就不再问了，问也没用。

&esp;&esp;她每日做饭、洗衣、打扫，将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

&esp;&esp;陈砚清则整日待在屋里读书，只有吃饭时才会出来。

&esp;&esp;两人很少交谈，最多的对话就是。

&esp;&esp;“表少爷，吃饭了。”

&esp;&esp;“有劳嫂嫂。”

&esp;&esp;然后就是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咀嚼的声音。

&esp;&esp;但还是有些细微的变化，只是松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esp;&esp;比如，陈砚清读书到深夜时，她会习惯性地留一盏灯在堂屋。那盏灯的位置，恰好能照亮从西厢到厨房的那段路。

&esp;&esp;比如，她做饭时，会下意识地多做一些他爱吃的菜。

&esp;&esp;比如，她洗衣时，会特意将他的衣物分开洗，用更软的皂角，洗得更仔细。晾晒时，会将领口抻得平平整整。

&esp;&esp;那夜风很大，吹得窗棂哗哗作响。

&esp;&esp;松月被吵醒，起身关窗时，看见西厢的灯还亮着。

&esp;&esp;她怔了怔，已经子时了。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厨房，热了一碗白天剩下的汤，端着走到西厢门口。

&esp;&esp;敲门。

&esp;&esp;里面传来咳嗽声，然后是有些沙哑的声音：“进。”

&esp;&esp;松月推门进去，看见陈砚清伏在书案上，手里还握着笔，似乎刚醒。

&esp;&esp;烛火跳动，映着他侧脸，她这才发现他脸色不正常的潮红，额上有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