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叶沉香也许会爆新闻出来,我要回周家处理些事情,我觉得你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好些。”
“什么新闻?”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声音淡漠得让人害怕,金台夕心里生出不安。
“没出什么事吧?”
周牧野露出个笑来,带着些许无奈:“你看,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不想让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事情顺利的话,你的投资就不用打水漂了。”
金台夕被他送到程雨霁家楼下,路上二人惯常斗嘴,她却没有往日的斗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山雨欲来时,本应是风满楼,越是安静如常,就越让人忐忑。
可她没有问,他没说的事便是臆想,他没传达的情绪便是杞人忧天。
她可以对他好奇,可如果为他担忧,那就真的过了界,再也迈不回来了。
车子在楼下停稳,周牧野开了车锁,没有多话:“去吧。”
“嗯。”她依言下车,也没有多话,车门却关得黏黏糊糊,一点也不清脆。
车灯一闪,周牧野挂上倒挡。
车轮倒退之前,金台夕折返回来,趴在车窗上:“哎,周牧野!”
周牧野转头看她,公寓灯火倒映在幽深的眼睛里,似乎充满希冀。
“你加油!”
第56章
金台夕独自站在锃光瓦亮的电梯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周牧野说“加油”,老土,无用,不痛不痒。
他从不需要旁人为他壮胆色,也早就听厌了旁人为他欢呼。
但当时的情景,她纵然词穷,还是忍不住要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老土、无用、不痛不痒的话。
她甚至有些紧张,没有看清周牧野说“谢谢”时的神情。
说起来,“谢谢”也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正合适用来应和她的那句“加油”。
忽然,电梯门开了,一个清瘦的中年妇女走进来,狐疑地瞄了她一眼,问道:“小姑娘,你去几层?”
金台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电梯里愣了半天神,却忘了按楼层。
她抬手按亮17,然后把电梯面板让给对方。
谁知那人根本没按,而是打量起她来:“你是雨霁的朋友?”
公寓一梯一户,十七层那户正是程雨霁家。
“没错,您认识她?”
金台夕没想到,高级公寓的邻里关系竟然一点都不冷漠。
对方笑得春风和煦:“我是她母亲,你好。”
金台夕有些头皮发麻。一般来说,她是不怵和长辈打交道的,还很会讨他们欢心,但高中同学的家长除外。
这批家长十个里有十个都告诫过自己的孩子,不要和班上的拆迁户一起玩,有失身份。
她讪笑两声,重新按亮了上行电梯的一楼按钮:“阿姨好,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我下次再来找她,祝您生活愉快!”
程母挽住她的手:“她让你来家里,一定是把你当交心的好朋友。急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先上楼喝杯茶不迟。”
金台夕悔不当初,宁可回家接受李淑霞的狂风暴雨,也比在这儿强颜欢笑强。
“请柬你收到了吧?”
金台夕灵机一动:“我今天就是来跟雨霁登门道歉的,那天我正好有点事,没办法参加她的订婚宴了。”
程母幽幽叹了口气:“那真是不凑巧。不过仪式只是过场,两人关系好,不在一时半刻,今天多聊聊,倒比聚会上寒暄有意思。”
金台夕听她说话,知书达理,春风拂面,不愧是书香世家,于是一时放松了警惕,忘了重申自己还有急事要走。
这一放松,就被人抓住了空隙:“她呀,向来乖巧听话,最近不知怎么了,成日摆着个脸。她和你讲过没有,莫不是恐婚吧?”
“阿姨,其实我和她也没有这么熟……”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
程雨霁抓着醒酒器和酒杯赤脚站在门口,劈头盖脸地质问她:“你搞什么,按了门铃这么久都不上来!我一杯酒都快喝完了!”
金台夕拼命朝她使眼色。
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她身边的人比她挤眉弄眼的表情更加醒目。
“妈,你怎么来了?”
“雨霁,你怎么在喝酒?”
两人面对面站着,金台夕发现她们的眉眼很相像。